这是一个单间病房,里面三张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输着液,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总有七十来岁的老头,鼓弄着手机。
打眼一看,这俩都是实在人,身上就透着一股章国栋章老身上特有的那种质朴。
“拔针了?”
枫姐走在前面,这老头一看,连忙坐了起来,“我这看护,也没尽到责任……您几位不是……叶真人吧?”
“对,我就是叶顾诚!”
二叔在后面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是章老的大哥?”
“对,对,我叫章国柱,这是我儿子!”
老头一听是我们到了,更高兴了,一把拉住姥爷和二叔的手,“我弟弟说了,您几位正好在咸市,真是太好了,先帮忙看看这孩子,不管行不行的,一会儿咱们喝酒去!”
我们几个也被他说得忍俊不禁的,儿子还没好呢,他倒是着急喝酒去了,可见章老没少叮嘱他。
“不急,咱们先看看孩子!”
二叔打量着床上输液的章启,“就是昨晚的事儿?”
“对,昨晚的事儿!”
章国柱立即点头,“他上山了,去了两天,昨晚上才回来的,回来就嘟囔着说见了鬼,今天早上就这样了!”
我们都注意到了,床上这个年轻人神情微微有些呆滞,眼睛倒不是很无神的样子,只是非常紧张,看我们进来,眼睛也一直盯着我们看。
不过,我并没感知到任何的阴气,看来也不像是中了什么术数的样子,也可以说,他的情况并不是非常严重。
“这孩子平时可欢实了,爱说爱笑的,还爱喝酒,经常和村里人打牌,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行了!”
章国柱不管那些,认定了我们是高人,继续说了起来,“来这里检查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呢,打了几针,也不管用,还回血了!唉!”
这番话又逗得我们笑了起来。
难怪一进来他就认为枫姐是护士,给拔针来的,还说他没尽到责任,原来是白天就没看住,药打没了,回血了。
“小辰,问题不大吧?”
二叔虽然道行不是太高,也看出来没大事儿了,但不敢确定,看着我和姥爷问道。
“嗯,不是大事儿!”
我笑了笑说,“您哥仨聊吧,我和枫姐下去一趟,一会儿就上来了。”
“哦!”
二叔立即就明白了,我有我的办法,肯定是去买药了,那就聊一会儿吧,也不是外人,人也不错的。
他们俩坐在里面的床上和章国柱聊了起来,我和枫姐一起下了楼,在附近的药店买了几味药,熬好了上来。
“小辰,这是什么药?”
枫姐边走边问道,“这章启的情况,不太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被吓到了一下,可能是吓的不轻,之后产生的反应,就算不治疗,过几天也能好的。”
我笑着说,“我的方子,吃下去就会好起来的,这里面有龙骨、珍珠母、水牛角和重楼等中药,各有用途。”
枫姐不懂,还好奇,反正也没事儿,我就给枫姐说了一下。
他的情况,虽然不是太严重,但西医治疗起来,也是非常麻烦的,没有特殊的有效药,主要是靠心里疏导和环境的影响,也起作用,但慢一些。
我的方子就不一样了,龙骨就是一味非常厉害的药,入心肝肾和大肠经,有安神潜阳,逐出邪气的作用,还有些治疗睡眠的作用。
珍珠母有安神止痉的作用,水牛角清热,至于说重楼之类的,就是安神镇定的作用,非常有效果。
类似于章启这样的,还不是太严重的,只要服下这服药,睡上十分八分的,醒来就好了。
宁晓枫知道我的医术也非常高明,但没想到高明到这个程度,也是连连点头,还在我鼻子上捏了一下,这是她高兴时候的习惯亲昵动作。
一路上来,三人在病房里聊得非常高兴,这边真的来护士给拔了针,好在护士来得及时,这次没回血。
等护士走了,我才把药递给章启,“章大哥,你趁热喝了,稍后就能好了,睡会儿咱们再聊!”
章启是听得懂的,当即接过药,有些木讷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老爸一眼。
“快吃了!”
章国柱肯定是非常相信我们的,立即说道,“吃了就好了,这几位可是二叔请来的高人,一会儿要是真的好了,正好也能陪几位喝一杯去!快喝!”
其实章启就是看我们一眼,也看了老爸一眼,不是听不懂,也不是傻了,很快就喝了进去。
“你稍微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我这才说道,“我们等你好了,咱们在聊!”
“嗯!”
章启答应一声,眼看针也拔了,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能好吗?”
章国柱信任我们是信任我们的,但在医院治了一天,也没个结果呢,心里肯定还是没底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没问题的!”
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是怎么被吓到的?这么爽朗的人,一般胆子也不会太小的啊?”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一般人的性格爽朗,那么,什么事情也都想得开,遇见一些突然发生的事情,也不会一下被吓成了这样。
“不知道啊?”
章国柱也直摇头,“昨晚上他回到家时,都十一点多了,以往一般也是一出去就好几天,这才两天,回来的时候就神情呆滞,看着我嘟囔道,见鬼了,这下可真的见鬼了,我再问就不说了,回到房间倒头大睡,我也没当回事儿啊?”
“哦!”
我们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一般在这时候要是叫醒他,追问一下,让他说一说,或许就能好很多,不会吓成这样的,也是没经验。
也可能是他们上山,经常遇见一些这类的事情,才会不当回事儿吧?
眼看问章国柱是问不出来什么,那就等一会儿问一下章启好了。
大约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章启就醒过来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急忙说道,“爸,这几位是二叔请来的啊?”
“对,你好了啊?”
章国柱也是一脸的诧异,“听你说话的样子,好像是好了啊?”
“好了,好了啊!”
章启自己也知道的样子,“我刚才就是……说不出来,其实心里都明白,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真是高人,怪不得你二叔一个劲儿的说,让咱们爷俩替他请一顿呢!”
章国柱一看儿子真的好了,更高兴了,哈哈笑着拉住姥爷和二叔的手,“咱们吃饭去,这院也不住了,咱们走!”
“好!”
章启也觉得好了很多,但脸上的神色还是不太好,一下就下了床,“咱们吃饭去,我也饿得不行了!”
我们也是晕了,本来就是想帮一个忙,不想吃饭的。
我们都回到宾馆了,如果不是临时接到电话,此时我和枫姐可能都休息了,可人家父子俩都这么说,还有章国栋的电话跟着,也不好不去了。
爷俩也没办出院手续,章国栋没说错,这爷俩不差钱,也不在乎这些,高兴的带着我们下了楼,在附近找了一家比较不错的酒店。
章启是真的好了,还帮忙点了菜,才一起上了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