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熄灭,整个屋子里便黑了起来,萧浅儿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敢情是有些后悔了,转过身来对九王爷道,“王爷!”
“睡觉。”九王爷翻了个身,便再也都没有理对方一下。
萧浅儿奈何自己闭上眼睛,没好气的跟着睡觉了!
都知道她和萧碧关系好,但是一个府上有两个萧碧,恐怕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四小姐从小听话不说,而且还很上进,所以无论什么要求,萧将军都会答应,为此她任性了一回。
嫡长女萧碧在去远嫁边关时,四小姐便曾几次求萧将军都没有用,所以萧四小姐知道,她长姐一去便是被萧家所弃,萧四小姐为了让萧将军产生愧疚,所以提起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萧碧’这二字。
一夜无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没想到仅仅是一夜,九王爷便被冻感冒了,大早上连饭也都没吃,此刻披着雪皮袄面前放着暖炉子,右手拿着诗集去看,左手握紧成拳的,堵着嘴微微咳嗽。
不久后,萧浅儿从门外走进来,端着一碗热乎的汤药道,“王爷!喝药了!”
九王爷冷着脸盯着汤药半响,才把眼神移回来道,“拿走,本王不喝!”
他心里在想着,对方这是打一巴掌,然后给自己甜枣吃。
若不是让他睡地铺,怎会着凉感冒!
萧浅儿知道横的肯定不行,所以就来撒娇,声音是捏着嗓子细来细去的。“王爷。昨夜臣妾就是和你开玩笑,谁知道你真生气了,本来是想…”
“拿走。”九王爷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解释,看来确实是真生气了!
“好,拿走。”萧浅儿把汤药放下来,表情装作无所谓的态度道,“王爷可以不喝这药,但要慎重这身子是自己的,万一再病倒晕迷个十年八年的!那。”
这不成心气他么?
看来这两个人,互相关心彼此,是不会心平气和的说的。
九王爷那没好气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萧浅儿,手上已经拿起了汤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铛!
汤药碗重掷之下,发出的闷音。
“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么。”
这得多少火气,才能成现在这样?
“呃!这个嘛。”萧浅儿眼睛里又开始画道道了,当下便想到了理由。“臣妾还没给王爷把脉呢!”
越烦她的时候,她便越靠眼前,真是无敌了!
九王爷当下把右胳膊放躺在案板桌上,换作左手拿起了书看,如今他此刻只是在做样子,哪里还有心情在看书。
这边的萧浅儿在把脉着间,趁着对方不注意,便钻进九王爷的怀里,双手挂在对方脖子上。“嘻嘻,王爷!”
就知道她会这样。真服了!
“罢了!”九王爷当下是欲言又止,对于他而言,萧浅儿是一个让自己,又气又疼惜的刁难任性的女人。
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冷风,那本不该飘走的雪,此刻被清扫出去,直至被卷起上空飞舞。
云天国来了一个女神医,带着悬壶济世的本领,手法和萧浅儿差不多,都是出自医道门的,不过这么来历不明的人,大张旗鼓的来到青湘镇,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九王府大门前,只见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此刻身着红襟衣袍,面前斜着刘海挽着发,正停在了眼下的原地,等待着萧浅儿走出来。
一个下人听完对方的话,便对女人说道,“姑娘稍等片刻!”
说罢,他转身向着门内走。
女人皱眉头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这样的天气让她十分懊火。
似乎是从着装上来看,她不仅是一名女神医,而且还是一名女剑客,同时还背着一把破麻粗糙的布,紧紧的裹成的一把剑包衣。
身后的彩儿撑着一把伞,萧浅儿披着一件紫色的雪皮袄,顺着下人们扫出来的道路,便直接是缓步,来到眼前问道:“你找本王妃,有什么事?”
女人用那高傲的意图道,“今天来九王府,是向九王妃索要,医道掌门的掌门令牌,还有十三本医经!”
整个人的气势,由一个看似不错,变成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是么!”萧浅儿觉得很搞笑道,“你确定你来索要,本王妃就会给是吗?”
女人固然被气成眼睛一圆,已经是咪成了一线道,“你!”
她若能拿的出来,就不用上门索要,因为九王府她也听说过,不是随便出入之地。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说不出来话你别说。”萧浅儿最烦的就是这样的人,如此让她甚不待见。“五年之前你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出现!本王妃在寻找,活着的医道门传人时,你连一个消息也没有,甚至是其他上门都没有,如今本王妃把十三本快聚齐了,你现在倒过来了。本王妃不管你安的什么心,这几样东西,一个都不会给!关门。”
她往身后一退,两扇门瞬间合了起来。
砰!
闷声不脆响,却微有些刺耳。
女人是惊呆在那里,甚至连嚣张的话,都没有说出口,转身便向外离开。
遇见这样莫名其妙的人,萧浅儿怎能不生气,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自语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彩儿紧赶慢赶的,担心自己跟不上,然后两只小腿捣腾的,简直都快飞了出去了,不过言下之意低声道,“九王妃,依奴婢这么看,这个女人肯定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她还不善罢甘休?!”萧浅儿现在就不能提这个女人,满腔的愤怒之气,都在不断的高涨着。“本王妃还不乐意了呢!她再来正好,本王妃把她这只嘚瑟鸟的毛全拔了,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对!敢欺负暴躁九王妃?怼她。
“呃。”接下来的彩儿,是一阵的迷糊,关键是‘嘚瑟’二字不明白,让她一直到琢磨现在,尤其是后面再加上一个‘鸟’字,这让她觉得这是什么怪物鸟哇。
还没有走回到堂厅里,九王妃此刻已经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雪皮袄,显然是女人穿的。
“与本王去皇宫一趟!”
这身衣服是九王爷,替对方亲手披上的。
“哎,王爷!”萧浅儿这才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拉着她转身。
此间,在这茫茫大雪雾白里,马车的轱辘顺其滚动着,驱赶着骏马向正路,快速飞驰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