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浅儿听着这一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她便不服气的自言自语道:“让我等着?我今天就不等着,我今天就给你,在地上先铺上被子!”
眼下她是说整就整,开始把旁边的一桌子和椅子,都给挪动了一下,然后被子一骨碌到尽头,便整个铺盖在地上。
拍了拍手,她寻思着对方各种求饶!
正在想着的,外面丫鬟走进门时道:“九王妃!九王爷让您前去堂厅!”
刚和她绊完嘴,就让她过去。
她不要面子的嘛!
“一定又让我背,那些玩意儿!真够烦人的!”萧浅儿立刻躺在帷幕下自言自语,接着对外面的丫鬟道,“本王妃累了!你回去告诉王爷,小事别喊本王妃,除非是大事。”
“是,九王妃!”丫鬟似乎有话想说,但又怕自己说错话,所以只能走开了。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当下又来一个丫鬟,此人不是方才那个,而是忙完回来的彩儿。
“九王妃。”彩儿没提九王爷道,“西郡侯爷和她几位夫人来了,似乎想让您给看病!”
一提到医人,萧浅儿整个人都精神,起身走向梳妆台,补了一下胭脂水粉道:“行!本王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彩儿没用语言回应,迎着自己的身影,深蹲一下过后,便没入外面其他人影。
下人们仅是了两个时辰,院落里所有的积雪都被扫出去,然后用马车给直接运了出去。
雪也停了下来,终于不用再一层又一层的覆盖着,一座又一座的琉璃瓦,被染上了洁白无瑕的颜色。
堂厅里的几个夫人在一人一句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家侯爷,总说自己没有梦游症,可是相反每夜都梦游,而且天天晚上睡觉,都得用绳子绑着他,不然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九王爷倒没太问什么,而是这些人说的太仔细,然后让西郡侯一手端着茶,脸上尴尬的态度,坐在那里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突然从从外面传来,众人一见是萧浅儿。
“九王妃!”西郡侯和他几个夫人,同时这么喊了一声,都打算行不同朝拜礼仪。
“不用拘谨,你们坐下吧!”萧浅儿带着丫鬟走进来时,身后便让人在门口,是放了一个暖炉子。
这是她让铁匠给打的,比那破碳火盆好多了,此刻原本微冷的屋子里,瞬间开始有了温度。
众人皆是相视一笑而过,没有提着暖炉子的这事儿,萧浅儿回坐在椅子上,朝着西郡侯问道,“侯爷!如今您这个状况,是长时间了。”
“三天。”西郡侯长出一口闷气,幸好时间是短,长时间他真会疯!
这次萧浅儿没有急于,给对方来治病。“侯爷是否最近有过心事!”
“臣。”西郡侯欲言又止。
此间,就连他几个夫人,微微低下头来,她们不再抢着说了,显然这此事,应不止是一个人的心事。
“赛老太君,五天前去世了!”九王爷替他们开口,自然他也想到了这个。
都知道,西郡侯是一个大孝子。
赛老太君无病无灾,在西郡侯上早朝时,便突然离世了。
西郡侯未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且是深感到自责,那两天都无法入睡,直到第三天时候,便开始出现了梦游症的状况!
“哦。”萧浅儿将视线转过来,朝着西郡侯心如负重道,“侯爷。您的梦游症是因为最近此事,导致的悲伤过度引起,所以您必须得整理好心情,不然的话会越来越严重。”
西郡侯一言难尽的晃了晃头。
周氏倍感焦虑的问道,“九王妃,侯爷的梦游症,还有得救么?”
“有!”萧浅儿直接了当说,但是话锋微微一转道,“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侯爷必须把心病祛除以后,才能为他治。”
众人都知道,西郡侯唯一的心病,就是没来得及,和自己母亲道别,所以唯有再见一面,才能解他心病。
可西郡侯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人死便是死了,再也不能复生。
“唉!”
这一声叹息,令在座的每一位,都感觉到压抑的气息。
“浅儿,别卖关子了!”九王爷知道自己女人,一定是有办法的。
“切!”萧浅儿没好气的撇了一眼过去,自己便从银针袋子里,起身走到了西郡侯面前道,“侯爷。本王妃让你见到赛老太君,机会却只有一次,所以你要好好把握。”
她让西郡侯母亲,真来见她是办不到,不过用催眠方式,还是能解决问题的。
众人惊讶之间,西郡侯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九王妃,臣明白了!”
“好。那开始了。”萧浅儿将银针施在对方的手臂上后,又拿了最后一银针护在了脉门之上!
很快,西郡侯便快速被催眠入睡。
九王爷拿起茶水,闷头继续喝着,眼睛时不时的会盯着,西郡侯那边看去。
没有人看到梦里的场景,所以西郡侯的几位夫人,都好奇的过来,围着对方不停的打量。
西郡侯有眼泪流出。
众人一见这状况,就知道这是见到了赛老太君。
这边的萧浅儿,不等西郡侯醒过来,手上的银针便一根又一根的刺位。
她是一个灵活运用的人,医经上学来的东西,都只是一些皮毛,更多还是靠自己领悟创造针法。
入梦针、逆龄针、还有几个还在测试的针法,都在参悟当中。
所谓人活一世,不能靠山吃山。若她不呕心沥血的专研针法,便有可能被后辈赶超!
许久,直到西郡侯醒来的时候,萧浅儿都没有告诉对方,入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
让人送走了西郡侯等人,萧浅儿便和九王爷,从堂厅里向着回廊外走,他们二人正要回厢房。
九王爷是在前面走着,萧浅儿便在身后着的,微咬着下嘴唇时,眼睛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在想自己赶紧快一步走,不然对方肯定是不会睡地铺的。
当下便从九王爷旁边,向着厢房里跑去,一下子来到帷幕下,并且盖上自己的被子,炫耀一下的说道:“唉,被窝里是真暖和呀!看来某人,今天是真要睡地铺了。”
九王爷把门轻关上,看着那地铺,脸色都有些郁闷至极,当下只听到重重的气息一出,便解衣走向那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