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乔殊成以为,以他跟韩瑜之间的关系,就算发生性行为也不涉及违法。
但他没想到的是,韩瑜竟然直接向警方提供了一系列他暴力强迫她的证据。
二十四小时扣留变羁押,乔殊成在警局连声唾骂韩瑜是个心机叵测的贱人。
又大骂虞辞害人不浅,不知道给韩瑜灌输了多少歪理才让她敢跟他掀桌。
骂声传到虞辞耳朵里,虞辞微微一笑,转头又向警方提供了乔殊成多年来借职位中饱私囊以公谋私的相关证据,以乔氏股东的身份要求彻查案件。
公司负责人进了监狱,乔氏上下人心惶惶,虞辞携亲信入乔氏,对其上下大展拳脚。
威逼利诱、大棒加甜枣、蛇打七寸……
短短几天,又让她套出不少乔殊成的犯罪证据。
新股东翻旧账,乔殊成身上官司一压再压,出狱像是遥遥无期。
某日,乔殊成托人来信,想要和解,虞辞笑着差人将起诉状送过去。
“做梦。”
乔殊成晕倒在监狱,第二天说什么都要见虞辞,虞辞大发慈悲见了他一面,同时告诉了他另一个好消息。
“我们前两天去见了那个撞死乔恒的货车司机,你猜猜我们从他手里拿到了什么?”
乔殊成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握住铁栅栏。
虞辞笑吟吟开了口:“是你买凶杀人的证据哦。”
“三哥马上就能沉冤昭雪,你开心吗?”
乔殊成遍体生寒,“四,四妹,不,虞总,虞总,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揭发你吗?”
“放心啦,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乔殊成眼里涌出希望的神采,虞辞笑着说:“这么残忍的事我可做不出来,所以、”
“——我把证据,交给杨石雨了。”
乔殊成跌坐在地。
虞辞说:“你在监狱里,杨石雨没办法找你报仇,所以我想,她现在应该正在去找你妈的路上吧。”
“可怜哦,杀子之仇,也不知道二妈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大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二妈的手段。”
她笑了笑,“想想就觉得好吓人哦。”
乔殊成崩溃了,歇斯底里大喊:“虞辞你这个禽兽!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还未可知,但你绝对会比我先死。”
“这应该是我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了,大哥,到了下面之后,有什么缺的记得托梦告诉我,念在亲人一场,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哦。”
虞辞笑着起身,对着他开口。
“永别了。”
“大哥。”
乔殊成崩溃大叫。
虞辞探视完毕,从警局出来,乔培峰打来电话,要见她。
虞辞冷笑一声,是该见见他了。
应了一声,虞辞开车前往医院。
乔培峰还是住在他从去年就开始住的病房,虞辞去的时候他穿戴整齐,老态龙钟的坐在轮椅上,睇见虞辞,双眼沧桑晦涩。
“你终于肯来了。”
虞辞笑:“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是该来了。”
乔培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只U盘,正是虞辞交给杨石雨的关于乔殊成买凶杀人的证据。
“你可真是狠啊,一招借刀杀人,你二妈就把你大妈捅进了医院,现在正在急救呢。”
虞辞靠上门框,“爸爸这话说得我听不明白,什么叫借刀杀人,当妈的死了儿子,气愤想报仇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又变成了我的错了。”
乔培峰的手掌紧紧握着座下的轮椅扶手,“虞辞啊虞辞,你真是手狠心黑,你绕这么一大圈子做这些事,弄得我乔家家破人亡的,你心里难道一点愧疚,一点恐慌都没有吗?你就不怕乔恒在天之灵找你复仇吗?”
“在天之灵?哈哈哈。”虞辞笑着说:“乔恒可没有在天之灵,他那种货色,只能下地狱,乔殊成也一样。”
乔培峰有气在一瞬间查点没喘上来,他脸憋得发紫,好半晌后才道:“你把手里其他的证据全部销毁,撤诉不再起诉你大哥,乔氏、分你一半。”
“分我一半?”
虞辞嘴角扯出嘲弄,“爸爸想来是不知道吧,乔氏,我早就占了一半了。”她比量着手指,“乔恒欠我一亿一千万,还款方式是抵押给我乔氏18%的股份,外加价值六千万的不动产。乔殊成欠我一个亿,抵押给我10%的股份,一年内不回本,那我就要收缴他名下全部的资产。”
虞辞笑,“我能等一年,可乔殊成还能活一年吗?”
“乔氏,只要我想要,随时都可以是我的。”
乔培峰喉头一腥,有血在口腔溢满,满眼恨意,他不知道虞辞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的让他两个儿子都背上债务,更不清楚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盯着眼前的女人,盯着那张早就应该熟悉无比的脸庞,望着上面冰冷的神情,忽然感觉她的人在此刻扭曲异形,变成一柄长剑,变成一把弯刀,变成了一步锋利充满杀意刑具。
“我以往竟从不知道,我的这位小女儿竟然有这等的手腕,兵不血刃的就将我多年心血收入囊中,虞辞啊虞辞,我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你了!”
虞辞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看着这个曾在乔家叱咤风云掌握一干人等生杀大权的男人身子弓曲,含恨咳血,追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追问她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乔殊成,放过乔氏。
“放过乔殊成?放过乔氏?”她低声喃喃,抬眸似刀,“我放过你们,你们放过虞佩念了吗?”
“知道要死了,所以害怕了要求饶,当初虞佩念求你们的时候呢?你们放过她了吗?”
虞辞眼圈猩红,手指发颤,“她说她害怕乔家不想跟你发生关系求你看在她年纪还小份上不要对她用强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
“她说她不要去陪那些死男人脏男人喝酒睡觉不想被人凌虐玩弄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了吗?”
“她说她不想吃药不愿意当个精神病求你们别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别让医生电她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了吗?”
“她说她想带我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家乡说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们放她离开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了吗?”
“你们,放过她了吗?!”
虞辞声音嘶哑恨极,她的双手在颤抖,双目全是彻骨的恨意。
“我放过你们,谁来放过十九岁的虞佩念,谁来放过当了十多年精神病的虞佩念!”
“说啊,你说啊!”
多年隐忍的痛苦恨意在此刻爆发,虞辞像是一柄已经绷到极致弓弦,要么保持紧绷等待一只大手轻轻将她拨回弓木,要么射出箭矢崩断自己鱼死网破。
她没有多一种选项。
她恨意在此刻无所遁形,“你不是挺会说的吗?死了个儿子为了让另一个畜生似得家伙感到负罪,于是提刀剜其肉,敦敦教诲,哇,好厉害,好会教孩子啊,我现在也需要你教一教,你怎么不教了呢?没话教?没脸教?没种教?因为吸她虞佩念的血吸得还不够,所以凝结不出什么至理名言来教导我这个掀桌反抗离经叛道的混账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辞仰头大笑,笑得眼泪疯流。
“假仁假义的畜生,自私自利的贱人,早就该死的禽兽!”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死,你早就活够了,可你不甘心在你死之前乔氏没能重塑往日荣光,你怕你下去之后地下那群封建老鬼质问你,乔氏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落败,你怕,你好怕,你还活的起的时候每天让人开车绕着深圳河朝着港岛望一圈,像只阴暗臭虫蟑螂一样隔江遥望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登上的山顶,心里暗暗催眠自己,都是因为老了没有竞争力了,所以才回不到港岛,如果换做年轻的时候,说不定山顶就要改姓乔,哈哈哈哈哈哈。”
“好可笑啊,酒囊饭袋,废物蠢材,还妄想带领乔氏走向一个顶峰,成就一番人生伟业。想得美!”虞辞恶狠狠道:“你不是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
“我要你家破人亡!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心爱的,最放不下的乔氏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一点毁灭,一点一点倾倒!我要你,死,不得安宁,生,不得往生。”
乔培峰浑身颤抖,全身的血液在此刻疯了一般的往头顶冒,嘴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他瞪着眼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颤抖的举起手,“竖子……那……不会……放……你,不得,好……”
不得好死。
虞辞浑身颤抖,恶意在此刻升腾激发,催促着她蛊惑着她。
送他一程,送他一程!叫他不得好死!叫他死在自己手里!
缓半拍擦动脚步,却忽感手腕被人拽住,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冷香浮动,他缓缓捂住她的眼睛。
“虞辞。”
“不要。”
虞辞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