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芝按照虞辞的意思,把乔殊成借钱收股份的事透露给了乔恒。
乔恒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愤怒,又疑惑,“乔殊成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动作?”
他自认动作很隐秘啊。
难道是天合泄露出去的?如果是她们的手笔,那虞辞又在搞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乔恒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蛛网黏住足肢的昆虫,触角已经探出危险信号。
可被紧紧缠住的四肢却无法挪动,只能绝望的扑翅,发出不甘的震动声。
“那就要问你们乔氏的人了。”
“为什么我们私底下去谈的收购,转头就甩给了你的竞争对手知道。”
“是想哄抬价格吗?”
乔恒太阳穴突突直跳。
天合的人嘴巴皮子都厉害。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乔恒前脚怀疑她们,柳林芝转头就能把锅甩给乔氏的股东。
就跟虞辞强行把天合幕后老板的黑锅安在他头上一样。
乔恒受人掣肘,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不甘心的挂断电话,加紧收购股份的进程。
有人竞争马鞍就会更紧。
乔恒乔殊成两人角逐竞争两个星期,各自收购了13%的股份。
一番比对,乔恒乔氏占股18%,乔殊成因为自带10%的股份,所以数值怎么都比乔恒高,占股23%。
差距如此之大,乔恒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泡。
乔培峰手里那34%的股份不用想,不死不会给。
而让渡给虞辞的1%的股份又早早卖给了魏瑥颂。
乔琬珽擂鼓看戏将价格叫得比天都高,去收她的完全就是冤大头。
乔恒心内焦躁,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聚焦在了那位似乎一直远离纷争漩涡的外姓股东陈海身上。
如果能拿下他手里那15%的股份,那他的处境,绝对会逆转。
打定主意,乔恒晚上携礼拜访。
摁响门铃,满脸的笑意在看到开门的是乔殊成那刻僵住龟裂。
“乔殊成。”
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字眼。
乔殊成在看到乔恒那刻也沉了脸,转头阴晴不定的去看陈海。
“陈董,这就是你的答复?”
陈海对于乔恒的出现并不奇怪,“三少登门是我的荣幸,不过两位可能都要失望了。”
“鄙人暂时没有要出售股份的想法,还是请回吧。”
乔恒就指着他能救命呢,急忙道:“陈董一切都好商量,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大诚意!”
乔殊成哪能叫他抢了风头,“陈董我的诚意不比他低,只要这次您愿意把股份卖给我,那从此以后就当我欠您一个大人情,只要有用的着我乔殊成的地方,我绝不敷衍。”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乔恒说:“陈董,乔殊成的话不能轻信,他有案底有前科,说不定哪天又进去了,到时候您要真有个什么需要的,还得去监狱探监。”
“乔恒!”乔殊成脸色黑如锅底,又气得涨红,“你自己就是个监狱预备役,有什么可狂的?”
“预备役总比退役强。”
两人唇枪舌剑硝烟弥漫,陈海抬手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笑着说:“两位或许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不卖股份不是因为我想哄抬价格,而是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出售过。”
“不过——”
“你们要是有意向出售股份,我也可以收一部分来玩玩。”
!
争取者变竞争者,乔殊成乔恒同时在脑海敲响警钟。
“陈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海乐呵呵的笑着说:“就是你们听到的意思。”
“这些日子看着你们年轻人彼此之间竞争,我也被激起了一些斗争精神。”
“索性也来插一脚。”陈海说:“如果你们有谁要出售股份,可以联系我,我来者不拒。”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乔殊成跟乔恒紧紧盯着陈海不放。
乔殊成再次争取:“陈董,你是因为钱的原因吗?我这次来的诚意很足。”
陈海笑而不语。
油盐不进,多说无益,乔恒率先转身离开。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把乔殊成也拉下水。
乔殊成告辞,陈海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冷哼一声。
要不是因为那位,他早就售股跑路了。
真以为他想在乔家这口烂锅搅和呢。
乔恒从陈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乔氏,发动总经理的特权开始查账。
乔殊成是不是个好货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年来他多多少少收集了一些乔殊成中饱私囊的证据,可要想活命他就必须找到直接能压死乔殊成的罪证。
再找那个美裔小妞闹一回事先把乔殊成关进去?
不行,案件已经了结,无法再次发动效力。
做个局……直接把乔殊成弄死……
乔恒突感一阵口干舌燥,心脏突突直跳。
不好下手,还容易翻车,可做得缜密的话,也是可行的吧……
犹豫不决间会计疑惑关切,“乔总,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乔恒猛然惊醒,他伸手往额头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脑门汗。
“没,没事,太热了。”
会计微愣。
今年冬至粤地降温不少,他夹克都没穿,居然也会热吗?
“你继续查账,仔仔细细的查,一发现有什么问题就立刻向我报告,听到没?”
他双目发厉。
“好,好的。”
必须要做两手打算。
乔恒离开乔氏之前又给乔殊成埋了个雷,等待明天乔殊成上套。
招打出去,乔恒那个想要弄死乔殊成的念头又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黑夜沉沉,林荫道少有人迹。
乔恒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不少汗,意识分神,一声巨响传来,车身直直撞上某个物体,一声惨叫传来,乔恒看着有身影砸在挡风玻璃上,一脚急刹踩下,乔恒脑子瞬间空白。
撞,撞死人了。
哭声跟敲打窗玻璃的声音传来,带着口罩的男人愤怒大叫让赶快他下车送人去医院。
乔恒全身发抖打开车门照做,可下一瞬,脑袋跟着眩晕阵阵。
那道躺在挡风玻璃上的身影举起手里的板砖又放下。
胸腹有剧痛传来,乔恒愣愣的看着胸腹插入的匕首,带着口罩的男人冷冷道。
“乔总托我们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