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时初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过去,就率先接到了枫哥打过来的电话。
“零,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不似作假,语气中带着担忧。
秦时初一听就知道上头肯定知道她受伤的消息了,于是淡淡道:“没事,只不过是受了点轻伤,还死不了。”
“你死了我们还要不要活了?”他很是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们不得陪葬?”
秦时初被逗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嘁。”枫哥冷哼一声,“怎么没有?我即将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他将受伤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秦时初勾起唇角,“老大找你了?”
枫哥立马诉苦,“对啊,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就要去刑事堂那边领罚了。”
“啊对了,那些人是不是被你处理过了?不然我怎么一点实质性的信息都查不到?”
秦时初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你们竟然也查不到?”
“也?”他敏锐的抓到了其中的关键词,“这么说来,那些人的信息不是被你抹掉的,而是真的查不到?这怎么可能。”
要说他查不到还情有可原,但是竟然连零都查不到?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枫哥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人冲着你去的?”
但是以往也不是没有人冲着零的项上人头去啊,但那些人的信息还不是很快就能查不来?
“嗯,想要我的命。”秦时初清冷的嗓音好似被冰封千里的雪原,让人觉得刺骨寒冷,唇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但是很可惜,这又是一批有来无回的人。”
枫哥目光微闪,“但是你也受伤了不是?”
“对方铁了心想要我的命,派了好几批人过来,其中还有带着冲锋枪的。”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受伤。
枫哥都吸一口凉气,“到底是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手笔想要你的命,你又得罪谁了?”
秦时初绷着一张小脸,语气陡然间也变得非常严肃,“这是个好问题。”
“我也想知道。”
到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阵势,究竟是想要她的命呢,还是她手中的死亡名单呢?
枫哥:“……”
“对了,老大让我跟你说一声,既然受伤了,关于死亡名单的任务就先放一放吧,身体重要。”
秦时初“嗯”了一声,又问道:“关于死亡名单,老大要来做什么?”
也想要学着道上的人分一杯羹?
枫哥正为调查恐怖分子这件事情而发愁,冷不丁的听到秦时初这么问,眼神迅速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道:“老大的事情我怎么敢多问?”
“只是当时我看见了。”
秦时初眼神一凝,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啊,那天忽然有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过来找老大,那人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阴气森森的,我当时隔得老远我都觉得害怕。”
“他在老大的会客室里待了半天才走,也就是他走了之后,老大才下达这个任务的。”
秦时初听完之后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下却是一沉。
穿着黑袍的男人。
知道死亡名单的慕九。
以及慕九背后的人。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牵着她一步一步往一个陷阱里走去。
而牵着她走进陷阱的就是她手中拿着的死亡名单!
今晚是十四,月亮还不是特别圆,但是月光却很亮,朦胧的月光透过医院的纱帘洒在地板上,月色很美。
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秦时初眼神凝重,开始怀疑那份名单被她拿着到底是好还是坏。
恰好在此时,顾泽渊从外面进来打断了秦时初的思绪。
顾泽渊看见秦时初异常难看的脸色时,微微蹙起眉头,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阿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时初神色一愣,她的脸色很难看吗?
顾泽渊眉目紧紧的拢在一起,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去叫苏谨言过来。”
秦时初回神拉住他的手,忙不迭道:“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真的?”顾泽渊狐疑的目光看向秦时初,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秦时初点头,“真的。”
顾泽渊低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要和我说,不要自己逞能。”
秦时初笑,“知道了,管家公。”
顾泽渊皱起眉头。
“我才不是管家公,我有那么老吗?我要是管家公的话,那你是什么?管家婆?”
秦时初的眉心狠狠跳了几下。
“站着干嘛,坐着啊。”
秦时初让他坐在凳子上,可顾少爷偏偏就要坐在床沿边,“干嘛?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秦时初一怔,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明天不在的事情,她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我跟你说正事儿。”
“这不算正事儿吗?”
秦时初:“……”
“我难道不算是阿初的正事儿吗?”
“算算算。”秦时初的语气颇为无奈,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顾泽渊忽然凑近她捧起她的脸,在那还有些苍白的唇瓣上,轻轻吮吸,直到把苍白的唇染上一层嫣红才罢休。
“好了,你说吧,什么正事儿?”
被他一闹,秦时初刚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就是关于死亡名单的事情。”
“我决定了。”秦时初笑眯眯的捧着顾少爷的脸,双手往里挤,只把顾少爷的薄唇挤成嘟嘟嘴,一脸的萌样,“要是他们集体都过来抢的话,我就当着他们的面烧了那份名单。”
“让他们捡灰去吧。”
顾泽渊弯了弯眉眼,“你撒手。”
“我不,我觉得这样很可爱啊。”
“可爱你个头。”
顾泽渊忍不住也伸手掐住秦时初的脸蛋,两个人你来我往幼稚的很。
忽然咔擦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两人应声齐齐回头。
砰——
苏谨言手中的保温杯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他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们……”
顾泽渊:“……”
秦时初:“……”
顾泽渊率先出声,语气非常的淡定:“阿初,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