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渊是晚上八点到的机场。
他刚走出闸口,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熟悉的人影,他微微勾起唇,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很奇怪。
明明没有提前知道秦时初会站在哪里等他,可他还是一眼就锁定了她的位置。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秦时初,她弯着眉眼站在那,唇角也微微翘起,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冲他挥了挥手。
“等多久了?”顾泽渊问道。
秦时初挑眉,“我刚到。”
她是掐着点过来的,刚站稳就看见顾泽渊从里面出来了。
顾泽渊笑,“这么准时?”
“那是自然了。”秦时初勾了勾他的手,笑得一脸开心,“接顾少爷嘛,那必然是要准时的。”
顾少爷哼唧两声,回握住她的手,“别以为你就说这么两句好听的话,就能够哄好我。”
秦时初瞅了他一眼,看见他眉宇间略有些疲惫的神态,关切的问:“累不累?”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身体肯定是累的。
“累。”
顾泽渊想要靠在秦时初的身上,但无奈两人的身高有些差距,他心底叹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主动伸手搂住秦时初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本来秦时初一个人站在这里,凭着那张脸就已经十分的引人注目了,再加上顾少爷身边跟着的一群保镖,不少路人还以为是哪家的明星正和小情人见面,纷纷驻足。
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机场的焦点,秦时初捏了捏顾泽渊的手,“那走吧,先回家休息,剩下的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顾泽渊一上车,二话不说就直接躺了下来,脑袋枕在秦时初的大腿上。
他闭了闭眼,是想念了好几天的味道。
他侧过脸伸手抱住她的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欲睡。
本来在飞机上的时候因为噪音过大,就没能休息好,现在秦时初在身边,顾泽渊总是会下意识的就松了下来,车子平稳前进着,困意也因此袭来。
“困?”秦时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再困也不能在车上睡着,晚上的天气很凉,一会儿要是下了车会感冒的。”
顾泽渊闭着眼,没有再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十分的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这么快?秦时初诧异。
“……”她心底叹口气,“罢了罢了,睡着了就睡着了吧。”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只有瞿铭修在,卡梅兰估计是知道今晚顾泽渊回来也不在他眼前晃悠,干脆直接出去了。
听到开门声,瞿铭修围着围裙,穿着居家拖鞋从厨房里面出来,“姐姐,我榨了蓝莓果汁,你要不要尝一下?”
话落,他又转眸看向顾泽渊,“你要喝吗?”
顾泽渊没睡醒,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他摇摇头说不喝了。
瞿铭修看向秦时初。
“我喝。”秦时初点点头,笑问:“今天阿修怎么想起来做果汁了?”
“恰好看看冰箱里还有剩的,姐姐平常又嫌麻烦不多吃,我就只好榨成果汁给你喝了。”
秦时初弯了弯眼眸,“我看多半是阿修想喝了。”她侧眸看一眼顾泽渊,伸手推了推他:“去,先洗个澡。”
“要吃什么?我给你做,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顾泽渊想了会儿,眨眨眼:“随便。”
“吃随便啊?”秦时初笑道,“不说具体一点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
“阿初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行吧。”秦时初耸耸肩,“我看看冰箱里能给你做出点什么。”
顾泽渊走了几步,忽而像是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阿初,不要给我放葱。”
阿初老师喜欢给他做饭的时候,在菜里面给他放葱,害的他每次吃饭都得先将葱,全都挑出来,才能吃!
“为什么?”秦时初扬起眉毛,嘴角处噙着一抹笑意,“葱也不难吃啊?而且放一点还可以增加香味,多好啊。”
“对不对?”
顾泽渊:“……”
对个头!!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敢放葱我就……”
“你就怎样?”秦时初嘴角处的笑意加深,“你就怎样?你还能拿我怎么样?顾少爷?”
“难不成你还想要家暴我?
顾泽渊:“……”他什么时候说要家暴她?
她抱着手,上下打量他,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收拾。
顾泽渊:“……”
他还真就是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顾少爷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去洗澡。
看着顾泽渊走远的身影,秦时初挑眉,“小样,放葱多好,杀菌呢!”
一会儿就要多放一点!
瞿铭修在一旁看的一阵好笑,“姐姐,你们这个样子,有点……嗯,像是相爱相杀。”
“尝一下味道,看看怎样。”他倒了一杯果汁递给秦时初,“这是我最近新改良的,味道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谁让他老是挑食,不好,不好。”秦时初摇摇头。
平时顾少爷吃东西可谓是十分的挑剔,这不吃那不吃的,整个人瘦的看起来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你说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磨唧唧,整天就吃那么点饭,不饿得慌?”
秦时初也是无法理解。
这要是个女孩子她还能稍稍理解一下,毕竟要保持身材嘛。
可特么的顾少爷是个男的!男的!!
每回吃饭,就吃那么一点,可把她给愁坏了。
瞿铭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你可要问他本人了。”
“这个果汁的味道不错哎,比上次那个好喝。”秦时初抿了一口,味道微酸又带着点甜,“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听见秦时初说好喝,瞿铭修也开心,笑得弯了弯眉眼,“上次囤的货已经快没了,好像还有几个茄子和番茄。”
“没了?”
这些菜能咋煮?
瞿铭修眨眨眼,“嗯,好像还有两个土豆。”
秦时初将那杯果汁一饮而尽,顺手冲洗干净了玻璃杯,放回消毒柜里,“还有鸡蛋吗?”
“没了。”
秦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