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渊觉得自己不够被爱。
不然为什么每次阿初给他煮面条的时候,最上面总是撒了葱花上去?
热气和葱花的刺鼻味道挥散出来,顾泽渊穿着居家睡衣,右手拿着筷子,皱着眉头如临大敌。
他这得要挑到什么时候才能挑完上面的葱花?
“你帮我挑出来。”
顾泽渊赌气一般将筷子放下,她要是敢说不挑,那就饿死他算了!
哼,不挑不吃了!
明明都说了不要放,结果她还老是不听!
生气了!
秦时初扬扬眉,唇角处的笑意似有若无,“最近S市超市里卖的葱花涨价了,就这么一点葱花了我十块钱。”
“贵着呢。”
“再说了,吃点葱有利益杀菌,对身体好。”
顾泽渊看都不看她一眼,生气!
“我不听,反正你要是不挑的话,我就不吃了!饿死算了!反正你也一点都不心疼我!!”
顾少爷觉得自己很委屈。
明明都是他都跟她说了,不要放葱的。
秦时初蹙眉。
“你还说谎骗我,明明都跟我说了晚安,自己却又偷偷跑出去和别人通宵。”
顾泽渊越说越生气,又看见了面上的葱花,心里恼火的很,“我不吃了。”
他起身就走。
不然他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发火。
秦时初眼眸眯起,噌的一下也站起了身。
顾泽渊被她摁在了墙上。
顾泽渊偏过头去不看她,可他偏头前秦时初还是瞧见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此刻眼底一片猩红。
他停了药,最近情绪也稳定。
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可刚刚……秦时初笑着逗他,“不爱吃我就帮你挑出来,以后也不放了,好不好?”
“……”
“刚才阿修榨了果汁,味道还不错,要尝尝嘛?”
“我不喝!”顾泽渊垂下眼眸,语气并不是很好。
秦时初见他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松了松力道,将人虚虚的摁在墙上,“真不喝?”
“果汁而已,有什么好喝的。”顾泽渊没好气的回道,“你要爱喝,你自己喝去。”
他才不喝!!
秦时初低低的笑出声,“好。”
“你……!!”
下一秒,顾泽渊瞪大眼眸。
砰!!
眼前一阵风似有一阵风吹过,房门被人狠狠摔上发出一阵巨响,似要把整栋房子都震上一震。
声音太大,安安静静待在自己房间里正研究下一个配方的瞿铭修握着钢笔的手一抖,白色的纸张上顿时就划下了一道长痕。
他打开门,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秦时初不紧不慢的将客厅的架子给扶起来,弯腰将地上掉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在架子上放好,“没事,你回房间吧。”
瞿铭修迷茫的出来,又有些迷茫的回去。
秦时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走到自己卧室门前去拧打手。
咔的一声。
门没打开,被上了锁。
秦时初心情愉悦,舔了舔微微湿润的唇瓣,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才道:‘顾泽渊,你怎么把房门给锁上了?我还没进去呢!!’
咚——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时初:“……”
哦,过火了。
“顾少爷?”秦时初笑着又敲了敲门,“反正也不是没有备用钥匙,就算你上了锁我也能……”
咔擦一声。
房门被人打开,顾泽渊赤着脚丫子站在地板上,仔细看那张白皙的脸上似乎还有红晕未散去,就连那双平日里幽深的眸子都像是沾了水。
水润水润的。
很是明亮,宛如夜空中挂着的繁星。
他瞪着秦时初,胸腔处快速的上下起伏着,显然是有些气狠了,“你今晚睡外面好了!”
竟然敢对他干那种事!
“睡沙发去!”
“今晚不准进屋!”
这做法……实在是像极了……打住,不能再想了,秦时初一手握成圈轻轻地在唇边,轻咳一声,“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跟你说,你这次说什么都没用!”顾泽渊拦着门,不让她进去,“睡客厅去!”
秦时初:“……”
其实她很想提醒一下顾少爷,这里是她的地盘,她现在住的卧室是她的卧室,可她瞅着顾泽渊的神色,心中莫名的就矮了一截,啥话都没能憋出口。
但是,要让她今晚睡沙发?
不可能!
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封起来!
秦时初睁着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我不要睡沙发,你都回来了,你还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每天都抱不到你,睡也睡不好……”
“睡不好?”顾泽渊眼眸微眯,“这就是你晚上出去通宵的理由?”
秦时初:“……”
完犊子。
这一茬怎么还没过去呢?
“不是,我那晚……”
顾泽渊打断她,“既然阿初这么喜欢出去玩,那好啊,你去吧,也不用管我了,晚安也别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睡。”
“也没什么意义。”
秦时初:……
难搞。
早知道就不和卡梅兰一起出去了,但是凡事都没有早知道。
她现在还能如何?
还不是只能耐着性子将人哄好?
不然她真就有可能睡在外面!!
秦时初眼珠子一转,顺着顾泽渊话一脸严肃的说道:“错了,我不喜欢玩。”
“我喜欢你。”
顾泽渊:“……”
他耳尖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绷紧面部的表情,“你不要每一次惹我生气就这样说,我不会上你的当的,我不听!”
“我这可是真心话。”秦时初一脸的认真,表情郑重无比。
“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
“没人能让我跟个老妈子一样追在他身后,费尽口舌只为了能让他多吃一口饭。”
如果这个人不是顾泽渊,秦时初大抵是这样子的反应:
什么?不爱吃?哦,不吃就不吃,关她什么事?饿死算了吧。
“你是第一个。”
就连阿修都没有这个待遇。
顾泽渊忽然蹲下身子,身高将一米八七的人蹲下来就这么一小坨,看的秦时初心都软了。
她陪着他蹲下来,轻声问:“怎么突然蹲下来了?”
“都怪你!”顾泽渊抬头瞪她。
“每次都是在惹我生气之后,就会说这些好听话来哄我!平常也没见你说过一句!!”
秦时初挑眉,“哦?原来顾少爷平时也想听啊?”
她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嗓音,悦耳的声线在此刻充满了魅惑,“那我以后天天都跟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