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小区。
几乎所有住户的灯都关了,整个小区好似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有十五层的某个住户客厅的灯光还亮着。
郁夏抱着抱枕缩成一团,下巴抵在柔软的抱枕上,戳出了一个小窝,他就这么坐在瞿铭修的门口,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
只是两只揪着抱枕的手却在死死的扯住菱角,咬着唇瓣,像是和自己家家长闹别扭了的小孩,在无声的对抗着。
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进屋了郁夏就脱了外套,此刻身上就一阵薄薄的长袖衫,在深夜根本就抵挡不住这逼人的寒气。
脚底板都是冷冰冰的。
郁夏垂眸,踩在冰冷地板的上两只小脚丫互相搓了搓,勉强能有点寒意。
阿修怎么还不出来啊!
他都快要冻死在门外了!
郁夏捶了几下怀里的抱枕,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狠心的家伙!
难不成今晚还真的让他这么过啊?
不知道在门外坐了多久,郁夏觉得他整个人都冻得不行了,都有些神志不清了,看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唔?
他要瞎了吗?
瞎了就看不见初初,卡梅兰,还有阿修了……
隔着一扇门。
门外坐着的人不好受,里边躺着的人也不好过。
瞿铭修侧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一会儿皱着眉头,又松开,没一会儿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门外怎么没声了?
是去沙发上睡觉了吧?
什么东西都没给他准备,就这么睡在沙发上会不会冻感冒啊?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不停的扰乱着瞿铭修的心绪。
翻来覆去半宿都睡不着,在快即将凌晨三点的时候,瞿铭修终于忍无可忍的翻身从床上下来。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
明明自己也不比郁夏大多少,可郁夏活泼跳脱,玩心重,瞿铭修小小年纪操心的跟个老大爷似的。
他打开房间里的灯,趿着拖鞋去将房门打开。
可谁知道房门的门把手才一拧开,砰的一声,郁夏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他脚边,旁边是掉落的抱枕。
客厅的灯都没有关上。
郁夏此时的脸红的像是个被蒸熟了的螃蟹,瞿铭修蹙眉用手背碰了碰郁夏的额头,果然是烫的不行,跟个火球似的。
瞿铭修赶忙将人给抱了进来。
抱起来的时候,他这才惊觉郁夏身上就穿了这么一件单薄的长袖衫,还光着脚。
这个样子他不发烧谁发烧?!
瞿铭修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小兔崽子就是成心的!
将人放到床上,瞿铭修去给拿了医药箱进来,给他测了测体温。
三十九度。
他怀疑他要是再晚点出去的话,郁夏会不会烧傻了在外面。
瞿铭修大半夜的给他忙进忙出,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他弯腰将手放在郁夏的额头上,察觉到温度降下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瞿铭修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他床上,不省人事的郁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叫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这不就是吗?
大晚上的他还要人任劳任怨的给他退烧,喂药,早知道之前让他进来就好了。
瞿铭修将旁边的东西收拾好,抱了一张被子直接在屋里的沙发上睡。
翌日一早,郁夏醒来的时候,瞿铭修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刚睁开眼睛看到上面的天花板的时候,郁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底的迷茫都还未褪去,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意识开始慢慢的回笼。
感受到身上盖着的柔软被子,郁夏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蓝色的眼眸环顾四周,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郁夏兴奋激动的手拍着被子。
看吧看吧。
苦肉计永远的神!
就知道阿修吃他这一套,就知道阿修会心软!
“你很兴奋?”瞿铭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站在了门口那里,冷不丁的出声,吓得郁夏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
郁夏手抵着自己的脑袋,“哎呀,阿修哥,我这脑袋忽然有些疼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要晕了。”
瞿铭修:“……”墙都不服就服你。
“行了,那在这装了。”瞿铭修走过去将被子掀开,“起来吃早餐,等一下把饭桌上的退烧药给吃了。”
退烧药?
郁夏眨眼,“我真发烧了?”
他就说他的头怎么在疼呢!
后脑勺也疼死了!
瞿铭修:“……”
你这后脑勺疼是因为昨晚我开门的时候,你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了。
这么大一声响,当然疼了,不疼才怪呢。
“那我今晚……”郁夏朝着瞿铭修眨眼睛。
“自己打地铺。”
郁夏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很开心。
“好!”
瞿铭修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背起自己的背包转头对郁夏道:“你今天在家不要乱跑,我要去学校了。”
郁夏乖巧的应声,“嗯,我不会乱跑的。”
瞿铭修也就是象征性的叮嘱一下,至于郁夏?
他是什么性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能让你找不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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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受了刺激,还受了凉,顾泽渊第二天就光荣的感冒了。
头痛,鼻塞。
喉咙痛,精神不振。
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几天受的伤才好的差不多,药也才吃完,这下子因为昨晚上受了凉,又要开始吃药了。
而且还不是西药。
是那种味道既难闻,又难喝的中药!
那些药在熬制的时候,隔着老远顾泽渊就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皱眉,抽气。
一副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
“吃西药多好!”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秦时初听的皱眉,这身体素质实在是欠佳,“西药对你身体伤害太大了,苏医生说中药好一点。”
顾泽渊:“……”
屁话!
他怀疑就是苏谨言在搞他!
“头疼,鼻子也难受……”顾泽渊真是哪哪都觉得难受,躺着也觉得难受,坐着吧更难受。
秦时初抚上他的脸,“这会儿知道难受了?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多穿两件衣服?”
还敢穿着居家服出门,那居家服多薄,他心里没点数?
这样子不生病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