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顾泽渊又开始犯困,原本坐着的身体也在不知觉中往秦时初的身上靠。
秦时初低头看他,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有些低烧。
但是苏谨言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可能因为顾泽渊的体质特殊一些,会有一点低烧,但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顾泽渊双腿曲着,脑袋枕在秦时初的大腿上,浓密的长睫垂下微微颤抖,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有些焉焉的。
秦时初叹了口气,将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平日里就爱折腾人的顾少爷,生了病更是能折磨人。
吃中饭的时候,顾泽渊吃了两口尝不出什么味道之后,死活不愿意动筷子再吃一点。
“我不想吃……”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不饿,我也不想吃东西。”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吃什么都像是没有味道一样。
整个饭桌上根本就没有好吃的!
秦时初蹙眉,叹息道:“早餐也没怎么吃,现在中饭也不吃……昨晚你就不应该跑出来。”
这跑出来一趟,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你那么晚不回来,还不接我电话,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顾泽渊脑袋有些涨涨的疼,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拧眉。
末了又念叨一遍:“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他当时脑子一紧张,查到了她的定位之后根本就来不及想别的事情,直接就出门了。
秦时初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的手机没电完全就是拜顾少爷所赐。
事后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都禁不住愕然。
这家伙居然不间断的打了将近两百通电话过来。
怪不得她的手机能没电了。
“当时手机被没收了。”秦时初说起这件事情就忍不住扶额,她坐在那里看了两个小时的枯燥的交通规则视频。
别提有多糟心了。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还是那个时候观看的视频画面!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顾泽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几下。
一直在注意着顾泽渊的秦时初,看到他微微蹙眉,手指按着太阳穴,便开口问道:“头疼?”
顾泽渊头疼的厉害,抿着唇轻‘嗯’了一声。
秦时初也头疼,心头有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在悄无声息的蔓延,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人?
“把这个喝完,回去卧室睡一会儿。”
顾泽渊瞅着那碗淡汤,皱着眉端起来喝了一口,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但是喝完一口之后他看到里面放了一块生姜片。
顾泽渊:“……”
要说这顾少爷啊,在外人看来是个除了脾气暴戾洁癖重一点之外,其他都没什么毛病。
可是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了。
他的小毛病多的是!
洁癖就不说了,光是在吃食上面,那小毛病,秦时初能给他列出一大堆来,不吃葱,不吃香菜,太咸的不吃,太辣的不吃,太淡的也不吃!
还不吃生姜!
但是生姜可以驱寒气啊,他昨晚是因为受了凉才感冒发烧的,所以秦时初今早特意吩咐了厨房的人熬汤的时候往里面放几片生姜进去。
瞧着他就要放下那碗汤,秦时初眉头一皱,“喝完,这是我让厨房的人特意放进去的。”
“我不吃生姜!”顾泽渊道。
秦时初点点头,“嗯嗯嗯,我知道。”
顾泽渊瞪眼,你知道你还让厨房里的人特意往里面放生姜?
“我知道你不吃生姜。”秦时初神色淡淡道,“但是今天不一样,你生病了,喝点这个比你成天吃药好。”
顾泽渊:“……”
“不喝完可以吗?”顾泽渊刚才喝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味道,可是此刻看见了里面的生姜片之后,觉得他现在满嘴都是那个生姜味。
有些难受。
但是……他好像发现鼻子通气了一点?
秦时初点头:“可以啊。”
顾泽渊眼睛一亮,都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听见她继续道:“崽崽,我跟你说,你这都是心理作用,你看你没看见那片生姜的时候不喝的好好的?”
“我让厨房的人马上在给你盛一碗没有生姜片的出来。”
他的脸立马就垮了下去。
掀桌!
那你刚才还频频点头呢干嘛,害他空欢喜一场!
再次掀桌!
这个逼他喝生姜汤的坏人!
秦时初好笑,想要伸手去捏他的脸,但是一想到他还难受着,她便又忍住了,只是略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没让你吃生姜片。”
“怎么喝个生姜汤还能让你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嗯?”
“你上辈子是跟生姜结了什么仇什么怨吗?”
顾泽渊皱着一张脸,就是不愿意喝。
秦时初沉吟片刻道:“既然你不愿意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愿意喝?
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不喝!”他立马拒绝,“坚决不……唔。”
顾泽渊未说完的话全都被秦时初给堵了回去。
对付熊崽子就是要用非常的手段,才能让对方乖乖的听话,所以在顾泽渊开口拒绝的那一刻,秦时初端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一口。
随即起身捏住顾泽渊的下巴,俯身封住了他的唇瓣。
一双漆黑的眼眸霎时间瞪得老大,里面是难以掩饰的震惊神色。
不要以为这种方式就能让他乖乖就范!
顾泽渊瞪她,就是不松口。
秦时初微微眯起眼,黑粉分明的眼眸望进他的眼底,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的警告他。
顾泽渊:“……”
顾少爷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燃烧着,这人……这人太过分了!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在对峙一般。
最终还是顾少爷先败下阵来,他眼眸微微闪烁几下,缓缓松了牙关……
温热的汤水缓缓进入他的口中。
秦时初满意的松开了他,再次端起那个碗,垂下眼眸问他:“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自己选吧。”
顾泽渊:“……有第三种选择吗?”
“第三种?”
秦时初扬了扬眉,“崽崽是想要我喂你?早说啊。”
顾泽渊欲哭无泪,每次都这样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