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渊喝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时初心底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你看,这也不是难喝到无法喝下去的地步不是?”
顾泽渊斜睨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带着愤怒,又带着些许委屈。
还不是都是你威胁我,我才喝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厨房里还有,再喝点?”秦时初笑眯着眼睛看他。
顾少爷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阿初,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都生病了,你要顺着我的喜好来,这病才好得快!”
你这样我迟早是会郁结于心的!
“我的良心过得去啊。”秦时初脱口而出,“这有什么良心过不去的?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同样也是为了你的病能够快点好起来。”
你看,我是为你好。
喝点生姜汤又无伤大雅,还能让你的身体快速好起来呢!
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
每次两个人辩解,顾少爷总是说不过她,说不过也就算了,还经常被她气得跳脚!
就好比当下。
顾泽渊气的牙痒痒,想要打她但是又舍不得,只能自己在那里生闷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气狠了。
顾泽渊有些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下。
难受的眼睛都泛红了。
“顾泽渊?”秦时初叫了他一声,“呛到了?”
真被她气到了?
秦时初有些慌,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还不是、还不是被你气的。”顾泽渊转头看向她,眼底泛着泪花,好不可怜。
秦时初心中懊恼,明知道他生病了自己还不知道个轻重的闹他。
“好点了没?”
给他倒了一杯水漱漱口,喝了水之后,秦时初也没再闹他,而是让他回去房间休息一下。
看着他躺下之后,秦时初本打算去公司了。
可顾泽渊扯着她的手,低声问:“你不和我一起睡一会儿吗?”
这里不是在小区。
这张床还没有属于她的味道。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她的气息,他会睡不安稳的。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回一趟小区那边,下午我就回来。”
郁夏那小子昨天刚来,她说好的今天要回去,可赶巧顾少爷又生病了,秦时初想着过两天再回去那边。
但是她此番回去,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郁夏。
顾泽渊抿了抿唇,“那个少年现在是不是住在咱家那边?”
秦时初笑,她发现顾泽渊有时候说这种的时候,语气非常的自然,张口就来。
“嗯,昨晚太晚了没让他出去住酒店。”
顾泽渊侧身躺着,手臂枕在下面,抬起眼眸看向她,“那他也要成为这边的常住人口?”
这话听着有些好笑。
秦时初忍俊不禁,“我要回去问问才知道。”
顾泽渊嘁了一声。
“我看都不用问了,十有八九是住在咱家里了。”
真是的!
为什么阿初的身边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这个还是要看阿修。”秦时初道:“家里唯一的一间客房给了卡梅兰住,郁夏没地方住,除非阿修同意让他住在他屋里。”
不然的话,那只好让那臭小子去云栖山庄那边住了。
顾泽渊抿唇,沉吟片刻,提议道:“阿初,要不然小区那边就让他们住,你和我住在这里怎么样?”
住在这里,就不会经常性的看见碍事的人了!
还能制造他们两人之间的二人世界!
秦时初唇角微微上扬,心底失笑:“这几天陪你住在这边,你还没住够呢?”
“那怎么够……”顾泽渊小声嘀咕。
自然是不够的!
他想要整个顾宅,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都有她的气息。
这才待了几天啊。
“闭眼,睡午觉。”秦时初捏他的脸,“话这么多。”
顾泽渊:“……”
“你必须等我睡着之后才能走!”他又道。
秦时初垂下眼眸看着他,思考片刻点头答应了,“那你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睡着了我再走,满意了吧?”
顾泽渊喉间轻轻的溢出了一个“嗯”。
外面的光线太刺眼,秦时初起身去将窗帘给拉上,这种窗帘是非常遮光的,一拉上,整个房间顿时就暗了下来,像是置身在黑暗中一般。
秦时初忽然想起,之前顾少爷跟她讲过他老是睡不好的事情。
因为睡眠质量极差,晚上睡不好,每次都是快到天亮的时候才勉强入睡,但是稍稍有点光亮,就会惊扰睡眠。
所以这才需要定制了这种特质的遮光窗帘吗?
拉上窗帘之后,秦时初径直来到床边坐下,房间里昏暗一片,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听着顾泽渊的呼吸声渐渐均匀,秦时初看了眼时间,准备出去。
她轻手轻脚的离开,拧开门把手的时候,门锁发出咔擦的细微响声,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一个神,嘴里轻轻的呢喃着:“阿初?”
随即半睡半醒之间的顾泽渊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空的。
凉凉的。
没有人!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像是诈尸了一样从床上猛然坐起身,“阿初?”
秦时初还没来的离开,站在门边回应了他一声。
“……”顾泽渊看见她在,随即又躺了会去,抱着被子默默闭上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
秦时初眨了眨眼,走也不是,不走也是。
站在门边半晌,她心中长叹一声,将门轻轻阖上,转身回到了床边掀开被子挨着顾泽渊的躺下。
他刚才惊醒的那一下,也没睡着。
感觉到旁边柔软的床垫下陷几分,随即一抹温热的身躯靠了过来,于是顾泽渊非常熟练的翻了个身,自动的滚进了秦时初的怀里。
“不是说要去小区吗?”他问她。
秦时初有些无奈:“那我真去了。”
“不给。”顾泽渊扣住她的腰,力道有些大,勒的秦时初生疼。
都上了我的贼船,哪还有放你跑的道理!
“抱着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顾泽渊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一些,但还是勒的秦时初难受,但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催促他睡觉。
真是睡个午觉也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