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少爷看着自己身上的满身印子,不仅是手臂,腹部……当他的视线落在修长的腿上时……顾少爷简直瞳孔地震!
就连腿上都有!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两下,耳朵红了又红。
这个……这个流氓!
“醒了?”房门被人推开。
顾泽渊手忙脚乱的扯过一旁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忙乱中还不忘抽空回了一声“嗯”。
秦时初将手里的托盘放下,然后拿了外套过去,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像是无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仗着房间里开了空调就不好好穿衣服。”
“哼。”顾少爷飞速扣好扣子,跑去洗漱。
秦时初好笑的摇头,坐着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出来,知道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颇为忍俊不禁,敲了敲门道:“再不出来早饭都凉了,等下还要吃药的。”
“……”
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伴随着水声,好半晌门才被人拉开。
顾少爷脸上还沾着些许的水珠,目视前方从秦时初旁边走过,好似完全无视了她,他还在生气,还在生气……
秦时初忍着笑意,这小东西。
今天顾泽渊彻底清醒了,想要哄骗他吃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吃完早饭顾少爷就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可爱脑袋。
反正这两天也不用去公司,正好就趁着生病多休息一下。
“先把药吃了再睡。”
秦时初凑过去鼻尖轻触这顾泽渊的发丝,是的淡淡的柠檬香味,很好闻。
“还是说,宝宝想要我亲自喂你?”
“!”
“不许!”
顾泽渊炸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现在都在头皮发麻,恨不得将她嘴给堵上!
“那吃不吃药?”
顾泽渊气急了,瞪着她,瞪的眼睛发酸:“我发现你不爱我了!”
“哦?”秦时初视线温和的看着他,唇角微微翘起,“我怎么就不爱你了?”
“你逼我吃药。”顾少爷一噎,转而小脸一皱,控诉道。
秦时初险些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在外人冷酷狠辣的顾少爷,在她面前不过是个闹闹别扭想要博得她注意的小孩罢了。
只对她一个人闹小别扭,只对她乖。
这个认知让秦时初心脏的某一处狠跳了几下,她将被角往下扯了一点,视线专注的盯着他看,好似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倏地,顾泽渊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并坚定的认为这是发烧的后遗症。
欲盖弥彰的样子,让秦时初忍不住凑上去,浅浅的吻他。因为生病,顾泽渊始终没让她很过分,秦时初也尊重他,没有很过分。
但现在……
秦时初决定对她的顾少爷过分稍许。
“宝宝。”
顾泽渊被亲的迷迷糊糊。
“……张一下嘴。”
听到这句话,顾泽渊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推着她,“不行,会传染的。”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吃药,嗯?”
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蜗里,顾泽渊抖了一下,“不、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秦时初捧起他的脸,温软的嗓音不断哄着他。
“唔……”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顾泽渊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刚才微烫的脸颊,此刻已经快烧起来了。
他半阖着眼睛,半张脸陷在枕头里。
“真、真的会传染的。”
生气归生气。
涉及到秦时初的健康问题,顾泽渊还是很担心。
见她还要凑过来,顾泽渊脸一偏,“阿初,不、不能再亲了。”
秦时初一笑,点头答应:“那我陪你躺一会儿。”
那退烧药有安眠的成分在里面,没多久顾泽渊就困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睡意等她告诉他。
顾泽渊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却倔强的仰着头等她告诉他。
秦时初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无非是之前关于暗网的事情,我和卡梅兰去了一趟罗村,不过事情似乎收效甚微。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实验室,其他的有关暗网的信息还是没有查到什么。”
“但是我拿到了有关神经毒素的资料,资料交给阿修去研究了。”
秦时初摸了摸他有些发白的脸,“下一次发作的日期快到了。”
顾泽渊抿着唇点头。
“害怕吗?”
他摇头。
秦时初心底有些发疼,“嗯,不怕,这次我陪着你。”就算神经毒素没有解药,也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
秦时初不知道阿修对于这么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可是从苏谨言的医术来看,顾泽渊这边的医疗实力肯定是只高不低的。
这么多年有他这个实验体的存在,少说也掌握了不少的资料,可关于解药一事还是没有多大的进展。
这神经毒素埋在顾泽渊的身体里的时间越长,就算到时候有了解药,对他的伤害愈发不可逆转,病去如抽丝这话可谓是一点都不假。
本意是去调查暗网一事,谁料到还牵扯出了神经毒素这件事情。
这背后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
背后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以及那些实验室里的女人……那么多的女人都用来做实验体?是什么的实验体?同样是神经毒素的实验体嘛?还是说在研制新的药物?
那为什么用的又全都是女人呢?
秦时初皱着眉走神,没听见顾泽渊在叫她。
“阿初,阿初?”他晃了晃她的胳膊。
“嗯?”
秦时初垂眸看他,“怎么了?”
“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
秦时初扬眉,眼底却带着几分郁色,“在想你。”
这话也不算假。
她可不就是在想他么?
顾泽渊:“我就在这里。”
秦时初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处,几近贪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宝宝,我很担心。”
“嗯?”
“神经毒素的事情我暗中让人查了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秦时初用力抱紧他,好似她一松手,顾泽渊就会消失不见。
顾泽渊一怔。
他的阿初,是在害怕么?
他对他的身体状况早就有所预判,从他日渐暴戾的脾气就可以看出来,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他的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死。
生死早已坦然,他只是舍不得他的宝贝。所以他迟迟没有碰她,万一他死了呢?
他日夜惶恐。
担心他的小姑娘日后怎么办?会不会爱上别人?会不会对别人撒娇?对别人笑?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遏制不住怒火。
可他没想到,他的宝贝竟然也如他一样,日夜不安……有些滚烫的掌心覆在她的背后,像是在安抚哭闹的婴儿。
“阿初不是说了么?会陪着我的。”
所以不要害怕呀。
顾泽渊的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在没有遇见秦时初的时候,过的永远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受过太多罪,杀过太多人。
只怕是死了都会下地狱的。
可他此刻,希望……哪怕死后下地狱,也想要祈祷上天,让这副残破的身躯能撑的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久到和他的阿初,一起白头。
可前方的道路好似被迷雾遮住,没有光明。
所以他做不出一起白头的承诺……
他能做的,就是此刻紧紧的拥抱着他的宝贝,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永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