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渊瞪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衣服系好,快速扯着被子咕噜咕噜两下就将自己给裹严实了。
所做之事,非人哉。
“我累了,我要休息。”顾少爷赶人赶的明晃晃,丝毫不加掩饰。
秦时初点点头,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嗯,你睡吧。”
顾泽渊侧身躺着,闭上眼睛背对着她,但是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耳边都没有传来脚步声,他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这才确定她一直没有走呢!
“你出去。”他闷着声音。
秦时初却没有回应他。
顾少爷眉头紧皱,翻了个身正想着将人给撵出去,谁知道一抬头便看到了靠坐在床头柜的女生闭上了双眸,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泽渊怀疑她在装睡。
但是当他看到了她眼睑下的淡淡的青紫色的黑眼圈时,他抿了抿唇,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哼来,然后翻身又躺了回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又翻了过来,将被子的一角盖在她身上,嘴里小声嘟囔着:“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给你被子盖呢。”
可顾少爷又何曾可怜过他人?
不过是因为那人是秦时初罢了。
房间没有关灯,亮堂堂的,可顾泽渊却很快的进入了睡眠,安静的房间内渐渐响起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相互交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熟睡中的秦时初霎时间睁开了眼眸,黑白分明的眼底没有丝毫的迷茫,一片清明。
秦时初嘴角含着笑意,精致好看的眉眼都染上了柔意,一只葱白纤细的手捏上了被子的一角,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
她侧坐在床沿边,盯着熟睡中的顾少爷看了好半晌,她才脱了鞋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了上去。
她轻手轻脚的将人揽进怀里,半张脸都埋进了顾泽渊的颈部,有些热。
他的手脚大多数时候都是冰冷冷的,此刻却热的不行,显然已经不是地少了。秦时初只是抱着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睡,很快就起来了。
门外的人还在守着,一听见开门声眼神立马看了过来,阿南小声的问:“少爷怎么样了?”
“苏医生呢?”
她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的问题,却问苏医生在哪里,阿南心下便是一沉,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当即急切的说道:“苏医生在客房里。”
“让他过来。”
转身回了房间,却发现原本睡着的人此刻又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像是被烧的迷糊了,又像是没睡醒,平日里冷冽的嗓音此刻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有些黏黏乎乎的。
“唔?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刚才被扒掉一半的衬衫此刻堪堪挂在顾少爷的胳膊上,他揉了揉眼睛没意识到不对。
秦时初舔了下唇,觉得顾少爷还真是仗着自己生病了不知天高地厚,这副样子当真是勾人的很。
她低声叹口气走过去坐在床沿边,手刚刚伸出去欲给顾泽渊穿好衬衫,谁料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姐,苏医生来了!”
“少爷……”阿南接下来的话顿时卡在了喉间,可怜他人高马大的凶悍样子,此刻正瞳孔地震。
苏医生就差没被架着过来,嘴里还在叨叨:“他又不会……”
秦时初眼疾手快的扯住被子一角将人盖住,冰冷的眼神朝着阿南看去,阿南顿时回过神,像是木偶人身体僵硬的转身,将要进房价内的苏谨言推出去。
“少、少爷没事。”
小姐这也太禽兽了吧!少爷这还生着病呢!
不不不,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少爷竟然,竟然是被压的那个???
阿南如同做梦一样,浑浑噩噩的推着苏谨言出去,并迅速关上了房门。
秦时初这才将被子掀开,发现顾少爷被闷得一头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沁了汗,正蜷缩在被子里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她弯腰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出去找苏谨言拿了药,想起房间内的杯子被打碎了,秦时初又去客厅拿了杯子倒水。
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秦时初将人半楼半抱在怀里,她倚在床上让他靠的稍微舒服一点,连哄带骗的说:“吃点药再睡?嗯?”
顾少爷对药物这种东西自然是很抗拒的。
“宝宝,乖一点。”她贴着他的耳边,“烧坏了身体怎么办?”
“不,不要,药、药很苦。”顾泽渊就算是烧的人有些迷糊了,脑子深处还是记得药很苦,要不能吃。
“不苦,是甜的。”
她仗着顾泽渊此刻烧的有些迷糊,就开始哄骗他。
“骗、骗人。”
秦时初低低笑了下,这么黏糊的顾少爷也是少见的很,“不骗你。”
“那,那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对顾少爷,秦时初几乎是有求必应,“好,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答应你。”
顾泽渊开心了,乖乖张嘴吃药。
刚吃进去就紧皱着眉头,想要吐出来,秦时初眼睛一眯,扣着他的下颚:“乖宝宝,咽下去,不苦的。”
“你又骗我!”
顾泽渊哑着嗓音,眼尾发红,不知道是被苦的,还是被刺激到了。
“真的是苦的?”秦时初将杯沿抵在他唇边喂他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接着道:“我不信。”
“又不是你吃。”他控诉。
秦时初失笑,将杯子搁在一旁,扣着他有些发烫的手,“那我试试。”
试试?
怎么试?
顾泽渊的脑子里才刚刚飘过这个问题,下一秒眼前一黑,微润的唇瓣被人堵住,起初还没有很过分,渐渐的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极力的克制。
……
十分钟后,顾少爷背对着秦时初侧躺在床上。
秦时初好笑,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将人拖回来,闭了闭眼睛这才道:“胡说,我看明明是甜的。”
顾少爷羞愤欲绝,秦时初却强硬的掰过他的脸,眼睛望进他的眼底,轻声却又郑重道:“宝宝,对不起。”
“……”
顾泽渊抿着唇线,不愿意这么原谅她,但心里始终还是很不舒服,于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还撇开了眼神。
秦时初眉梢一挑,爱死了他这副傲娇的模样,俯身再次封住他的唇。
“别、别亲了。”
顾少爷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又因为脑子有些缺氧,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整个过程都是被秦时初压着欺负。
平日里高贵又冷傲的顾少爷,谁不想欺负一下?
秦时初心底的恶趣味彻底被勾了出来,好在她还顾念着他还在生病,要不然顾泽渊觉得自己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