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顾泽渊坐在后座上,他双手被秦时初用领带绑在了身后,此刻双眼怒瞪着秦时初,眼角似乎还有泪花闪现。
“你松开我!”
她竟然敢绑着他的双手!
秦时初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你松开我!”顾泽渊挣扎着,手腕处都磨出了痕迹。
秦时初微微皱眉,摁了摁他的肩膀,“你别乱动,一会儿回去我就松开你。”
闻言他消停了一会儿,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闹腾了,“我是一只小乌鸦,一只不会飞的小乌鸦。”
秦时初心累啊。
“啊!”
这一惊一乍的。
秦时初:“……”
她转头过去看他,问:“怎么了?”
“我的阿初呢?!”
“我不就坐在这儿吗?”
“你不是,我不要你!”
然后开始无限的循环,到后面秦时初已经麻木了。
夜里的小区安静得很,只是今晚格外的有些不同,偶尔会听到几声男人痛呼的声音。
别怀疑,就是顾泽渊。
“你打我,你这个坏人!”
“阿初才不会打我,你这个冒牌货!”
“冒牌货!”
砰。
秦时初又忍不住在顾泽渊的额头上敲了敲,另一只手则是扯着那根绑着顾少爷手腕的领带。
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喝醉!
哦不对,没有下一次!!
将人连哄带骗的回到了家里,关上房门,秦时初这才解开了顾泽渊手上的领带。
看着上面那一圈红色的痕迹,秦时初揉了揉,轻声道:“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我热!”
秦时初扶额,能不热吗?
这一路就没少折腾,连她都出了一身汗!
“那给你脱。”
反正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脱就脱了吧。
但是顾少爷眉头一紧,安全意识还是十分到位的,特意背过了身不让她看。
秦时初嘴角微微抽搐。
这不都还在一个房间?以为背过去他看不见她,她就看不见他了?
果然喝醉了酒的人的世界她不懂。
秦时初心下好笑。
“我扯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委屈巴巴的转过身来。
秦时初忍俊不禁,“我帮你。”
把那件衬衫脱了下来之后,便露出了男人那线条流畅的肌肉,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自己能洗吗?”她问。
“我要睡觉。”
秦时初耐着性子哄他:“身上脏脏的,不能就这么睡在床上。”
“乖,先去洗澡。”
“我去给你放水。”
洗了个澡出来,秦时初身上都快湿透了!
她让顾泽渊先乖乖躺在被窝里睡觉,自己去洗澡,然而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冷不防的就看见顾泽渊赤着脚站在门口。
秦时初吓了一大跳,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
妈呀!
吓死个人!
顾少爷这是想要吓死她,好继承她的财产吗?!
秦时初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先睡觉吗?下来了也不穿鞋。”
顾泽渊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了秦时初将近一分钟,才又慢悠悠的踱步回到床上。
秦时初:“……”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也上了床,随手关了灯。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很安静。
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晚上,很快困意袭来,就在秦时初昏昏入睡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顾少爷的声音。
“我睡不着。”
秦时初:“……”
你不睡我要睡啊!
是谁说这酒可以助眠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秦时初翻了个身将人抱住,“闭上眼睛,数羊。”
顾泽渊从一数到了一万,还是没有睡着,他睡不着,别人也不能睡。
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给秦时初吓了一个激灵,瞌睡都跑了一大半。
“又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秦时初头疼,她这辈子也没遇到过像顾少爷喝醉了酒这般闹腾的人!
她伸手打开了灯,“你去吧。”
等他回来的过程,秦时初已经完全清醒了。
但是最让人气愤的是,顾少爷自个儿吵醒了人家,完了之后没一会儿自己却先睡过去了!
秦时初看着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顾少爷直瞪眼,“你……”
“你!”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把她吵醒了之后,自己却睡过去了?!
这像话吗?!
顾少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关掉灯,秦时初睁着眼无奈的望着黑不溜秋的天花板,久久未能入睡。
翌日。
秦时初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吃早餐,把瞿铭修和卡梅兰给吓了一大跳。
“姐姐……你这是?”瞿铭修犹豫了一秒,道:“昨晚做贼去了?”
这黑眼圈重的跟熊猫眼一样!
相比于瞿铭修规规矩矩的问话,卡梅兰的问话方式了就成人化多了。
“纵那啥过度了?”
“都不是。”秦时初翻了个白眼,“我昨晚四点才睡。”
“你干什么去了?”两人异口同声,“这么晚才睡?”
还不都是拜顾少爷所赐!!!
秦时初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豆浆,边撕着土司面包,边道:“昨晚顾泽渊喝醉了,闹腾了大半夜,结果自个儿睡着了,却把我弄得没了睡意。”
卡梅兰扑哧一笑:“你这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哈……”
瞿铭修:“……”
“阿泽哥哥还没起来?”瞿铭修问。
说到这个秦时初就生气,她整宿没睡,结果顾少爷睡得跟只猪一样!
雷打不动的!
“估计还在睡。”秦时初道。
而此刻房间内。
金色的阳光洒在窗帘上,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房间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慢慢的移动到了床上,原本床上睡得正熟的人被这有些刺眼的光线打扰到,安静蛰伏的浓密长睫微微颤动几下。
“嘶…好疼。”顾泽渊手撑着脑袋皱着眉从床上坐起身,声音沙哑。
盖着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泽渊:“……”
他昨晚干什么了?
他衣服呢?!
顾泽渊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是熟悉的环境,正想裹着被子下了床去衣柜拿衣服穿,结果脚还没沾地,房门咔擦一声被人打开。
瞧见顾泽渊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的模样。
秦时初眨了眨眼睛:“你在做什么?”
顾泽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