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
裴家所有的人,纷纷聚集在院子,以裴家老爷子为首,围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冰凉尸体。
裴家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但那双眼睛里却不见半分浑浊,反倒清明的很。
此刻,他站在那里,气的拿拐杖狠狠砸地,“是谁干的?!”
是谁?到底是谁?!
竟敢杀害裴家的人!还悄无声息的将尸体放在这个院子里!
裴家的安保系统虽然说不是很强,但也没有到那么鸡肋的地步!
任对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带着尸体的进来的同时不被发现!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是自己人干的!
裴家老爷子神色阴沉,脸上乌云密布。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处理好!”裴家老爷子被气的手脚发抖,险些站不住脚。
裴玉连忙上去扶着他,“爷爷,您放宽心,这些事情有我们处理。”
“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
“我明白。”
裴家的子孙,不止是只有裴良一个。
也正是因此,裴家的人只是觉得愤怒,愤怒于有人试图挑战裴家的尊严!
在这些利益至上的家族里,亲情,仿佛淡的可怜!
-
医院公园。
秦时初推着找了一个阳光微弱的地方停下,这里的阳关温度正好。
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瞿铭修则是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瞅着秦时初。
秦时初眼皮微微抽动,“没得商量啊,都生病了,怎么还这么折腾呢?”
瞿铭修顿时就跟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的。
秦时初:“……”
这孩子不会真的是被打坏脑子了吧?
这都伤成这样了,刚才推他过来的路上,竟然还想着坐秋千?
门都没有!
缝隙都不给你留!
“你要是想玩儿,等你好了,想玩多久我都不反对。”
瞿铭修小声嘟囔,“这哪里能一样。”
姐姐向来都很忙,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哪里还能陪他这么久?
“怎么不一样了?”
瞿铭修扭过脸,“谁让姐姐一天到晚都在忙,都没有好好陪我出去玩过!”
“胡说。”秦时初睨了他一眼,“上次不陪着你逛街了吗?”
瞿铭修:“……”
这哪里一样!
瞿铭修干脆不回话。
秦时初:“……”这咋还闹上小脾气了呢?
“行行行,等你好了,陪你去玩一次,成不成?”
秦时初叹气。
“真的?”瞿铭修的眼睛一亮。
秦时初看他开心,心中又是叹息一声,算了,难得阿修有点要求,答应陪他去又何妨?
“真的。”
瞿铭修忍不住扬起唇角,开心的不得了。
瞿铭修才开心了不到一分钟,面前便站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一叠资料,长眉入鬓,面容严肃,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瞿铭修,以及头上的绷带,眉目微敛。
“铭修?”
瞿铭修将脸上的笑意掩了下去,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温软:“教授好。”
“怎么受伤了?”瞿温瑜拧着眉,“还是这么严重的伤。”
“谢谢教授关心。”瞿铭修道了谢,却并不打算和他谈及受伤一事。
瞿温瑜也不追问,反而将目光移向一旁坐着的秦时初身上,“你是铭修的姐姐吧?我是他的教授,瞿温瑜。”
瞿温瑜?
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时初眼神就变了变。
“你好,瞿教授。”秦时初淡淡一笑,“我是阿修的姐姐,秦时初。”
“秦小姐?”瞿温瑜脸上的表情温和,“铭修和秦小姐不是亲姐弟吗?”
这话一出口,瞿温瑜几乎立马就感觉到周遭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这个秦时初,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教授,也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
秦时初并不客气。
“秦小姐别误会,了解班里学生的情况,更易于管理。”
“这样啊。”秦时初笑笑,“我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狗仔呢,不好意思啊。”
瞿温瑜:“……”
说话跟带刺一样!
“姐姐,我想回去了。”瞿铭修伸手扯了扯秦时初的衣摆,声音软软,完全没有刚才的那股冷意。
这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瞿温瑜心中隐隐有些无奈,他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好。”
瞿温瑜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往科室那边走。
人在医院里,事情就更好办了。
-
“阿修,你想要有家人吗?”
瞿铭修抬眸,“姐姐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姐姐是说,和阿修有血缘关系的人,是真正的亲人。”秦时初笑笑。
刚才那个人……
姓瞿。
还有他看阿修的眼神,对阿修的关心……似乎都不像是一个教授对普通学生的样子。
“不想。”
瞿铭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
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他是在死亡岛上度过的。
那里有着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有大家族放逐的恶人,也有……被人遗弃的老人小孩。
而他也是被人遗弃的小孩。
在岛上自生自灭。
既然扔了他,那就证明其实他在那些所谓的家人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要不然,为什么会将他扔在那里对不对?
恰好,他们在他的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呢!
“阿修的家人永远只有姐姐一个人。”
“傻。”秦时初捏捏他的脸。
“难道姐姐又要扔下我?”瞿铭修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白了白。
秦时初:“……”
怎么这么爱胡思乱想?
“没有。”秦时初黑了黑脸,“这脑瓜子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些什么呀?净胡思乱想。”
叩叩叩——
病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
柯远拎着外卖,走上前将手里精致的纸袋放在小柜子上,“小姐,小少爷。”
“远叔。”瞿铭修打了声招呼。
柯远:“……”
说实在话,每次小少爷这么叫他,他总有一种扎心的感觉!
“小少爷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远叔关心,没什么大碍。”
柯远将纸袋里面的盒子拿出来,“这些都是小姐特意吩咐花满楼的厨师做的,说是这些更有助于伤势的愈合。”
秦时初察觉到自己的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柯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先吃点东西,等一下再吃药。”
瞿铭修乖乖点头。
饭才吃到一半,医院的人就来查房了。
期间还抽了半管瞿铭修的血。
秦时初盯着他们的动作,眼眸微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裴家那边……还请小姐指示。”
毕竟裴家不是什么小企业。
“柯远。”秦时初靠在椅背上,声音显得分外的凉薄,“裴家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和慕家搭上线?”
慕氏集团,S市财富榜上排名第二,实力和财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裴家甚至都排不上前十,却和慕家有联系!
“去查查裴氏集团的资金链。”秦时初唇角抿起一道冰冷的弧度,微微低垂的眼眸掩住了眸底的神色,“你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柯远只觉得,自家小姐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
嗜血。
狠厉。
“是,小姐,我明白了。”柯远敛了敛心神,“那小姐我先回公司。”
秦时初摆摆手,“嗯。”
“等等,顺便查查瞿温瑜,他是S大的教授。”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柯远一听到这个名字,楞住了,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小少爷的身上。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