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谨言给顾泽渊做了一个检查之后,顾泽渊回了公司处理事务。
秦时初则是留在了苏谨言的科室。
看着面前的两份检查报告,秦时初眉头紧蹙,视线落在了苏谨言的脸上,“所以现在的结果是什么?”
苏谨言面色凝重,“阿泽这一次能恢复的这么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就这两份报告来说,目前阿泽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一再拖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秦时初:“有没有两重人格相融合的例子?”
苏谨言点头,“有。但是你也看见了,目前想要两重人格相融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之前他吃的药都是抑制另一重人格的苏醒?”
“没错,如果副人格苏醒次数过多,很有可能会就此取代主人格。”
所以,用药物抑制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不过是药三分毒,药物吃多了对身体的伤害异常大。
秦时初忽然想起来,偶尔顾泽渊也会在她的面前露出暴躁的情绪,还受不了刺激……
她蹙眉:“所以他情绪不能起伏过大,身体弱,容易产生暴躁,都是因为这些药物的副作用?”
苏谨言微微颔首。
“这些药不是普通的药,其中的副作用很大,尤其是阿泽长期以来受到神经毒素的迫害,再加上一直吃药,身体也是不堪负重。”
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有时候他一言不发就爱发脾气,外界更是传闻他暴戾成性。
“现在他的药量是多少?”
苏谨言轻咳一声,“最近阿泽的药量减少,我以为是他的病情有所好转……结果另一重人格突然出现,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断药吗?”秦时初问。
苏谨言摇头。
“不可以?”
“不知道,如果轻易断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秦时初额角的青筋直直的跳了跳,“断药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这些药吃多了,未必对他的病情有所好处。”
苏谨言叹口气。
秦时初说的也没有错,这些药吃多了,未必就会对阿泽的病情有好处,不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副人格还是存在?
至多,就是能抑制他的出现而已。
“尝试着给他断药。”秦时初果断道。
苏谨言有些不赞同,毕竟这是有风险的,而他……不愿意拿着阿泽的生命安全来做赌注。
“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苏谨言:“……”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医生还有什么立场不同意?
秦时初前脚刚走出科室,后脚苏谨言就给顾泽渊打了电话。
“阿泽,你们家那位要给你断药,你怎么看?”苏谨言神态略有些疲惫的往椅背上靠了靠,下巴呈四十五度仰望洁白的天花板。
顾泽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哦。”
苏谨言:“???没了?”
就这?
你好歹也给点反应啊!
你就应我这么一个字,让我很尴尬啊!
“他出现了,是不是?”顾泽渊边翻看着文件边问,“阿初知道了?”
他家阿初,这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的不同,一想到她可能和另一个男人亲亲抱抱,他就嫉妒得发狂!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另一重人格,即便这具身体仍旧是他,他也同样的嫉妒的要发疯!
甚至是想要杀戮!
更让他觉得气愤的是,他掌控着这具身体的主动权,可当另一重人格掌控身体的时候,那一部分的记忆他却不能拥有!
也就是说,当另一重人格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动权时,他无法得知他做了什么!
苏谨言“嗯”了一声,“原本想要瞒着她的,但是她突然来顾宅找你。”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以秦时初的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顾泽渊的变化。
“不过我没有告诉她,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苏谨言继续道,“我觉得这些事情,她还是从你口中知道的比较好。”
顾泽渊沉默片刻,唇瓣微微抿紧,“我在等她开口问。”
她问,他就会告诉她。
她问,就代表着她想要了解他的过去,想过要进入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所以他不会主动告知。
所以他在等她开口问。
“断药这件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就断了。”苏谨言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现在开始,先试试一周一次,若是有不适,马上就告诉我。”
“嗯。”
“那个阿泽啊。”苏谨言忽然想起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能认识到那位神秘的高人,便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在给你治疗身上的神经毒素?”
“自然是医术比你厉害的。”
苏谨言瞪眼,忍不住提高声线,“医术比我厉害?不可能!”
“放眼整个S市,除了那瞿家那个瞿温瑜,谁的医术还能够比得过我?”
不是他吹嘘,他可是S市第一医院的扛把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顾泽渊毫不留情的往苏谨言心上扎刀子,“你要是医术厉害,怎么我身上的神经毒素,你研究了这么久还是束手无策?”
苏谨言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绷不住,咔咔一声作响,皲裂。他光辉的医学职业生涯,就败在了顾泽渊的身上!
简直就跟见鬼了一样!
他倒要看看,这位幕后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泽,要不你再跟你们家那位提提?”
苏谨言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顾泽渊道:“我怕你会被打击到。”
毕竟阿修现在才是大学生,而且年纪也还很小。
相比较于苏谨言……
呵,不说也罢。
“笑话!”苏谨言就差没有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了,“我会被打击到吗?根本不可能!我心理素质强着呢,任何紧急情况面前都临危不乱!”
现在说的话有多满,到时候打的脸就有多肿!
顾泽渊应了一声,答应帮他问问。
恰好此时有人敲响科室的门,苏谨言一顿,道:“有人来了,我不跟你讲了,记得帮我问啊,挂了!”
“苏医生,有一台手术需要您上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