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瞿铭修拎着背包打开车门下去,背对着车子,眼神环顾着四周。
司机眼神凶狠,抄起铁棍就下了车。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瞿铭修,眼里蹦出凶狠的光芒,抡起铁棍就往瞿铭修头上打去!
弄死他!
此时此刻,司机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变态,谁知道今天放过他,明天是不是就会来杀了他!
只有现在弄死他,他才会是安全的!
瞿铭修淡定的往旁边一偏,“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他的音色有着无以言喻的温柔,认真的给司机科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本来是打算放你走的,因为姐姐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瞿铭修低声呢喃,“但是你好像不信呢……”
他已经放他走了,是他自己不走的。
他不但不走,还打算打他呢……
不能算阿修言而无信哦!
当瞿铭修那双黝黑的眼睛抬头望着他的时候。
司机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种漂亮的眼睛里,流泻出来的冷漠意味,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刚才他杀死刀疤男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果不其然!
瞿铭修抬起脚狠狠的向司机的腹部踹去。
哐当一声。
铁棍从司机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是你不惜命,不是我言而无信。”
“不……不要,求你,放过我吧!”司机瞪大眼睛,眼底里满是恐惧。
“啊——”
一声惨叫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
几天后的S大,放学时间。
瞿铭修步行去超市里买东西,从步行街去超市,中间有一段街道,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少有人烟。
就在瞿铭修背着背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列清单的时候……
突然,好几辆黑色的车,在路边停下。
这个时间段,分明是下班期间,然而在这条街道上,竟然一辆电动车和小车也无!
瞿铭修被七八个高大男人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铁棍,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们是谁?”
谁料到那几个男人竟然一言不发就抡起棍子开打!
钢管大的铁棍,劈头盖脸地朝着瞿铭修身上砸!
这要是被砸到,脑瓜子都得开瓢!
瞿铭修心底戾气丛生,动起来手来也不遑多让。
他一脚踹开冲上来的人,猛地拎起背包往旁边的人砸去,然后用后背抵住了车门。
那些药全都在背包里,然而此刻他根本腾不出手来拿!
七八跟棍子从各个角度朝着瞿铭修挥来,他压根没法躲,被打的闷哼一声,他曲腿狠狠顶上其中一人的腹部,一把夺过铁棍,反手往那些人身上挥去。
他一时不察,被侧边的人朝着他的后脑勺上狠狠砸了一下。
汩汩鲜血留下。
温热的血往下流,将白色的衣裳染成血红色。
他受伤了……
瞿铭修缓缓偏头,看向他。
此时天色偏暗,男人看不清的目光,可不知为何,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像是寒冬腊月的寒流,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四肢百骸。
他握着铁棍,毫不犹豫的往那个男人头上砸去。
男人当即昏死过去。
好快的动作!
下手极其狠厉!
其余的男人惊了一下,迅速冲了上去。
然而——
刚才还受他们压制的少年,此刻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宛如修罗地狱的罗煞鬼!
招招致命!
眼看着人一个一个倒下,最后一个人见情况不好,转身就跑,瞿铭修眼底冒着凶气,将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狠狠砸在了他背后。
将人砸倒在地。
瞿铭修缓缓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棍子,狠狠的往男人头上砸!
直至头破血流!
男人已经完全昏死了过去,血流了一地。
然而瞿铭修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男人。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瞿铭修一顿,如梦惊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时初打来的。
哐当一声。
手中的铁棍掉落在地。
刚才猩红的眼眸也逐渐清明,手指颤抖着接通电话,“姐姐……”
一听就知道瞿铭修的声音不对,秦时初问:“阿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瞿铭修蹲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窝里,闷声道:“姐姐,我害怕。”
秦时初心里咯噔一下。
“阿修,你在哪?”
秦时初鞋子都没换,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别怕,姐姐现在就来接你,告诉我,你现在在那?”
瞿铭修说了一个地址。
秦时初哄着他:“好,阿修在那里乖乖等着姐姐来好不好?姐姐不挂电话,很快就到。”
“嗯。”瞿铭修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周围的空气散发着一股浓重血腥味,不断的刺激着瞿铭修的神经。
这些味道……
让他想起了在死亡岛上的日子。
暗无天日。
为了保命,只能不断的杀死来杀你的人……
满眼的血光,永远都是阴沉沉的天空。
“姐姐。”
“姐姐。”
“……”
他低声呢喃,不停的喊着姐姐,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保持着清醒。
“阿修,姐姐很快就到。”
秦时初几乎将油门踩到底了,只能不断的哄他:“乖乖的,等着姐姐过去好不好?”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到了十分钟。
“阿修!”
秦时初打开车门,朝他冲了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瞿铭修紧绷着的神经蓦然一松,身体像是失去了重心,软绵绵的往地上倒。
秦时初瞳孔一缩,快速接住了他。
想把他抱在怀里,却碰了满手血!
除了初见,她的阿修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秦时初几乎压抑不住心里的杀气!
瞿铭修嗅着熟悉的味道,委屈道:“姐姐,我害怕。”
“不怕。”
“姐姐先送你去医院。”
秦时初将人抱起来放进车里,他身上几乎全都沾着血,她压根不知道他伤到了什么地方!
她握着方向盘,往医院那里开去。
路上打了一通电话。
“叫人过来这边处理干净,一丝痕迹也不要留。”
电话那头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另外,查清楚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