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公路旁。
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在路旁边停下,柯远下了车,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人刚想拿手机打电话。
“在这里。”黑暗处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柯远的视线顿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黑暗中,逐渐有两道黑色的人影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姐,卡梅兰小姐。”
两人等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卡梅兰早就冷的不行了。
动作麻溜快速的钻进了车里,感受到了车里的暖气之后,长呼了一口气,她都要怀疑柯远要是再晚来一点,她和初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小姐,刚才阿南给我打电话了。”柯远道。
秦时初闻言顿时看向他,“什么事?”
柯远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时初看了他一眼,“外面冷,先上车再说吧。”
两人都上了车,柯远发动了引擎之后,这才将事情告诉自家小姐。
“我过来接您的路上忽然接到了阿南的电话,他问我您在不在。”柯远抿了抿唇,“他说,顾少爷回来了。”
“然后……”
秦时初抿了抿唇瓣,这不想着回去要怎么哄人了吗。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这么严重。
“然后什么?”
柯远拧眉,“他说顾少爷今晚回去的时候就生病了。”
闻言,秦时初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生病了?
“其实吧……小姐,我听说顾少爷一下飞机就去了您那边,然后没找着您,估计是阿修他们说你在MQ那边,他就过来MQ这边了。”
在发现没有找到人之后,柯远当时就看着顾泽渊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到现在他对于顾少爷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都心有余悸的!
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后背发凉。
“结果您自然也是知道的。”柯远小心翼翼地说着,“顾少爷还将您办公室里的那个茶几给踢翻了。”
秦时初:“……”
“那他生病又是怎么回事?”
柯远目视前方,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南只是问您在不在,我急着过来接您,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秦时初眉头微蹙,“开快点。”
“那个,小姐……”
“什么?”
“顾少爷气的回了顾宅。”
秦时初顿时抬眸,“那就去顾宅。”
“是。”
进顾宅的大门容易的很,这里的人上上下下因为顾泽渊的缘故全都对秦时初这张脸熟于心,这可是未来的少夫人!
秦时初轻车熟路的上了楼,看到了门外守着的阿南。
“阿南。”
一听到这声音,阿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来了一样,眼中狂喜,“秦小姐,您可终于来了。”
秦时初的眉头在听见柯远说顾泽渊生病了的时候就一直都没有下来过。
“他怎么样了?”
阿南一脸的焦急,“少爷他不太好,您快进去看看吧。”
刚才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杯子摔落的声音吓得他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这,但是少爷又不允许他进去,这可把阿南给操心坏了!
这万一要是在里面出点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秦时初绷着脸,抿着唇瓣,拧开了门把,咔擦一声,屋里的顾泽渊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转回头,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打开门的人。
在看见是秦时初之后,眼中的怒意更甚。
看了几秒之后,顾泽渊又面无表情的将脸转了回去,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也没有开口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了?
秦时初将房门关上,然后朝此刻站在窗边的顾泽渊走过去。
“生病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嗯?”
“……”
“你……”走进了秦时初这才看见,顾泽渊的左手手背上此刻正在向下滴着血!
秦时初唇角忽然就抿的紧紧的,然后一把抓起他的手,“你疯了?手受伤了不知道止血吗?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顾泽渊沉默的听着,就是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脑子烧的有些混沌,从秦时初手中抽回自己的手d饿动作都慢了几拍。
秦时初抿唇,“碰都不让我碰了?”
“……”
秦时初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她,“崽崽?你好歹跟我说句话啊,嗯?你生个气也好。”
就是不要不说话。
这样子很容易让人担心。
秦时初倒是宁愿他和她大吵一架,但他现在一语不发的样子,让她担忧。
他一直都不说话,秦时初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将人给抱回了床上,看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地上的一滩积水时,秦时初心里一跳。
她将顾泽渊手上的血给擦掉,然后从药箱里找来了创可贴给他贴上。
全程顾泽渊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样,任由秦时初摆布。
秦时初坐在床沿边,摸了摸顾泽渊的脸,有些微烫,“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
闻言,顾泽渊像是终于有了反应。
“你每次都这样。”
顾泽渊冷冷的说道,“你每次都是先斩后奏,每次有事情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明明说好了一起去的,你又骗我!”
“你别碰我!”
顾泽渊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秦时初抿唇,“不告诉你是……”
“不告诉我是不想我担心?”顾泽渊眼中情绪翻涌,他打断她的话,“我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担心,那你想过我知道之后的心情吗?”
顾泽渊的情绪忽然就激动了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
“不是,我……”
“你出去。”顾泽渊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一点都不想!”
可是这个时候,顾泽渊正是在气头上,他都这样了,秦时初怎么可能出去?
她站在那里岿然不动,顾泽渊看见了就来气,将枕头什么的都往秦时初身上扔,“我让你出去,你聋了吗?”
“滚出去!”
这脾气……秦时初叹口气,任由他打,曲着腿抵在了床上,迎面砸来的一个枕头,砸的她眼前一黑差点就窒息过去。
秦时初眯起眼睛,然后迅速伸出了手抓住了顾泽渊的手腕,抵在床头柜上。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的样子,秦时初叹口气,“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