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初不肯放手,双手紧紧的摁住了顾泽渊的双手手腕。
“我放开你,你能好好听我讲话么?”
顾泽渊:“……”那自然是不能的。
没看见他正在气头上么?!
这人果真是顶顶的讨厌!
没有之一!
因为生病了,顾泽渊根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憋屈的被她死死的摁着,他偏开脑袋,然后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样子。
“饿吗?”秦时初问他。
过来的路上,秦时初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了解过了,也知道他过去花满楼买早餐给她吃。
“……”
“我让厨房的人给你熬点清淡的粥,好不好?”
秦时初说了一大堆,但是顾泽渊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如果此刻忽略了他微微颤抖着的睫毛的话,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时初拧着眉头望着他那张苍白的透着病态的脸,她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心疼,她叹息一声然后俯下身凑近他,“再不理我,我就吻你了。”
顾少爷此刻还在气头上,连看都不愿意看见他,又怎么会愿意被她亲?
这话果然奏效。
几乎是秦时初的话音刚落下,顾泽渊刷的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怒不可遏的死死的盯着秦时初,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秦时初觉得此刻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我不亲,你别生气。”秦时初凑到他眼前,距离近的两人的鼻翼几乎能够碰在一起,两人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在一起。
可是此刻任谁的心中,都没有升起旖旎的心思。
秦时初又慢悠悠的补充道,话里话外皆是威胁,“但如果你再这样不理我的话,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敢不理我,我就敢强吻你!
顾泽渊:“……”
“我累了,我不想说话。”顾泽渊薄唇一抿,眸底的眼神渐渐幽深,“也不想听你说话。”
“睡觉也算不理我。”秦时初道。
顾泽渊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秦时初,“你这是强词夺理!”
秦时初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可我也不阻止你这样做,反正你睡吧,我亲我的。”
不要脸!
顾泽渊气的双眼通红,胸口上下急促的起伏着,显然是被人气得不轻。
也就只有她有这么个本事,竟然能将他气成这个样子。
顾泽渊干脆别过了脸不去理她。
“你松开我。”这回的语气心平气和。
秦时初笑了笑,蹭了蹭他微烫的脸,“你不想说话也没有关系,你听我说就好了。”
她松开了顾泽渊的手,顾泽渊的双手得了自由,立马抬脚踹在了秦时初的身上,“我的床也不欢迎你。”
秦时初冷不丁的就被他给踢了一脚。
但因为他生病,又没吃饭的原因,力道不是很大,反而像是在和他普通的打闹一样。
她垂眸看着踹她侧腰上的那只白皙的脚,然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慢慢的染上了笑意,温柔的像是能从里面溢出水来。
顾泽渊:“……”
没能踹动对方,顾少爷觉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正想收回自己的脚,然后钻进被窝里,准备当一直鸵鸟,脚踝却被人抓住了,他抽了抽没能抽回来。
顾泽渊没法挣脱,只好用另一只脚去踹。
但是他的力道都不是特别大,像是小打小闹,跟她撒娇一般。
秦时初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顾泽渊也像是察觉到了,另一只自由的脚立马缩了回来,“我警告你,我现在很生气,你要敢……你干什么!”
秦时初俯身在那秀气的脚踝上落下轻轻一吻。
顾泽渊身体一紧绷,被激的眼尾角泛红,甚至隐隐有泪珠闪现。
“脏,脏死了。”他咬着唇瓣,眼神湿漉漉的瞪着秦时初,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威慑力,“你,你给我松开!”
秦时初失笑,“自己也嫌弃啊?”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进顾泽渊的眼底,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情感,炙热滚烫,带着几乎能将人烫死的温度在其中。
顾泽渊别开脸,没有应声。
松开手,秦时初爬了上去,轻轻凑到他的脖颈间吻了吻,“我不嫌弃。”
顾泽渊:“……”
他还在生气对吧?
谁允许她私自上他的床来着?!
“你下去!”顾泽渊回头怒瞪她,“不许上我的床。”
秦时初轻笑两声,然后手搭上了顾泽渊的腰,就这这个姿势直接就躺在他背后,“嗯,我知道。”
“是我死皮赖脸的想要赖在你床上不行吗?”
秦时初眉眼之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是我想要赖在你身上不行吗?”
“是因为我么?”她的手顺势滑到了顾泽渊的腹部处,然后轻声在他耳边问道,“因为我的事情,把你气病了。”
顾泽渊突然转了个身,然后双手将她推的远了一点,冷哼一声,“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因为着凉了才生病的。”
秦时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张脸,倏地伸出手抚摸上了她的脸,然后道:“嗯,我知道,是我不对。”
“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跟你商量。”
秦时初几乎从小就在组织里长大,无论是做任何事情,她的行事风格早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短时间要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许出发点是为了他的安全,但是她也确实是没有考虑到顾泽渊的感受。
“让你担心,不生气了好不好?”秦时初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下次我再这样,你就打我一顿也好,骂我一顿也好,总之就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也不能像刚才那样子不说话,不理人。”
“知道了么?嗯?”
见他不说话,秦时初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张口在顾少爷的脸上咬了一口,“听到了吗?”
顾泽渊竟然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偏执。
刚才还一脸怒气的顾泽渊,目光陡然之间就变得凶狠了起来,表情也是阴沉沉的,“下次再这样,你就一个人过去吧。”
“反正你没我也行。”
秦时初刚松开口,冷不丁的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