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她的那封匿名举报信啊,除了改了一个人称代词外简直一字不落。
大家一看到林柔,迅速将她围了个圈。
“才来两天就被贴通告批评,显然不是个干正经活的主。”
“就说嘛,此人行为不端!”
“土包子还指望攀高枝变凤凰啊,我们的男神怎么会看上她,做梦吧你。”
“这下失宠了吧,男神真是英明神武,眼光雪亮哦!“”
……
尤其设计部的蓝慕琴,那天被当众羞辱扣薪的恶气还没出,这会儿,毫不客气的把林柔挤一边,扬起涂着红色甲油的尖指,一字一顿,声音分外妖娆高分贝:哟,这是什么呀!林柔占用上班时间,……为-人-态-度-恶-劣!蛮!横!无!礼!
后面八个字,从她嘴里吐出,还拖声拖气,格外刺耳。
林柔忍着旁边看热的指指点点,全是一张张讽刺又冷漠的脸。内心翻腾着一股怒火,她才不屑同他们辩解此公告就是她写的好不,告的就是那王八糕子,一群花痴婊。
小身板愤愤从人堆里抽出,大跨步径直走电梯。
人是他招的,这会又把她明目张胆地连名带姓贴出去,算几个意思?
怒气冲冲到主管办公室。
没人,只有一女文员在整理,她把一些杂物往垃圾篓一丢,随手扔给她一个辞退员专属小箱子,里面全是她的一些小物件。
“你被开除了!”
……
林柔脑袋一翁:什么?
“听不懂呀,我们的男神主管他不要你了。所以你从哪儿来呆哪儿去。”
林柔无可置信,前脚公告通报,后脚就把她踢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都没有,当她影子啊。
立刻掏出手拨电话,不接!发微信,不理!好吧,现在不见人?赶我走,自己消失,算什么?好吧,老娘不与计较,毕竟对方理不足心虚。
走就走,离开你,不信就没饭吃了,哼!内心委屈,但骨气没失。
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下了电梯,来到公司一楼大厅。这时整幢楼层,磁性又死尿性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这位刚被开除的员工,来办公室一趟!”
这阵子正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大厅里来来往往正是赶着去工作岗位的人,大家听广播,纷纷将目光转向正抱着辞职箱往外走的林柔。
顿时,大厅里各种交头接耳议论声一片。
说谁呢?懒得鸟!继续挪步走。林柔很淡定,走也要走得潇洒不。
刚转身迈开步子,厅上广播又响起:“这位刚被开除的员工,来办公室一趟!”
继续聋子听不见。
“这位,抱着辞职物品这位林小姐,迅速来办公室,结算这两日的报酬!”
报酬?周围再次一片惊呼加血光。
“我们的男神真仁慈哦,撵人了,还不忘告别费,为什么之前都没有……”
林柔性子尽管再倔再硬,但在金钱面前还是怂了。特别被债务压身,生活所迫,甚至连出个门都寸步难行的现实当下。她认了,没有谁跟钱过意不去。反正已是失业的人了,能拿到一分算一分吧,又不是白给的,她这几天一路伺候他过来的,家里公司,各种打杂,事无巨细,没功劳苦劳也有吧。
于是,忍了,不予他一般见识,拿了结算立刻消失。
“快点,这位磨叽被开除的员工。”偌大的一个厅,出来的播音效果更是迷死人,但一句也离不了“开除”二字,***欠扁。
可是,林柔再次来到办公室,空无一人。连刚才整理的那女的也不见,办公桌前大椅子被换,堆在桌上的物品也是寥寥极普通,与第一天来见的办公室场景区别太大。
但林柔没多想,她现在只是找那人拿她这几天的劳动
报酬。
没看到人,怎么办?只能走吧。这时楼层广播又叫:“被开除的某某……来办公室。”又是“开除”
他货叫的好听,她听着烧心,还点道姓,分明让她走也把脸丢尽!
林柔铁青着小腔,杵在办公室门口,脾气忍到极限。
“啪”她火大地把怀里箱子朝地上扔暴吼:办公室有个魂啊,叫死叫!
这时车间是各自准备即将开启的工作事项的众人,没人理她,全是讥讽憋笑的表情。
这时对面迎来小嘉,笑容温柔说:“林小姐跟我来,是总经理办公室呢!”
林柔一愣,气极咬牙:“不早说,干什么结个账还要去见总经理?”
小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她也不好再问,还是好脾气拾起箱子,一路默不作声跟着,进电梯,转道,再入电梯,出来再转,迷宫似的,最后抵达不知哪个层级,靠走道第一间,门牌上“总经理室”。
开门的是一个干净微胖的男人,一脸认真谨慎。小嘉摆手示意。
“总经理,人已带到。”
微胖男点了点头,他就是琪琲娅总经理吧,账目他经手?林柔一副疑惑相跟进去,没想到的是,堂堂总经理办公桌上搁着一双她见过的长腿,**又超拽还微微抖着。
只见搁腿人仰目,气定神闲吐着烟圈,而被唤作“总经理”的微胖男则恭恭敬敬向他替上一杯咖啡。
小不隆咚一个主管,居然爬到总经理头上,不是金阳老大他爷,就是他孙,要么是他妹睡过的。总之,看这架势,同金阳老头关系不一般。
男人接过咖啡,薄唇吹了吹,抿一口,邪魅地瞄了她一眼,不吱声。
室内笔直地站着几个领导,还有小嘉,高雄都在,一个个看似紧张兮兮,没人说话,很安静,除了那二货喝咖啡吞咽的声音,气氛诡异。
林柔不知所措,头一回置身这豪华气派的空间里,有压迫感,姿势都不知道如何摆。
大家双目都紧盯着她,她脸红低头尴尬得不行。雇主不主动说结账的事,她怎好意思开口先提?
利用公司广播大张旗鼓召她来,此刻却把她晾在室内人群中间,一句话也不吭,唱的哪出戏!
等了半天,林柔抱着箱子,直起的腰僵硬无比。耐力耗尽。
劳动费给不给?不给就算了,有钱就是爷啊?老娘还真不差这两个钱。
委屈地红着眼眶,准备转身就走。哪知,那道伟岸的身形,长腿步伐迈过来,从她身旁一阵风扫过,随即一句死人腔:“出来!”
林柔愣了愣,没动!不知道又出去做什么?
“还想杵着天黑?在这睡?”
睡你个毛啊!要我来就来,要我走就走!心里气炸毛,但也只能忍着。
屁癫屁癫跟着男人出来,一个直转,观光电梯在等侯,进去“呼”的一下,风似的落了地。
还没等林柔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把她几乎以拎的力度,塞进车,接着自己也靠了过来,长腿叠起,双手交握,若无其事。
“开车,去温榆!”
高雄眼睛眨了眨,便领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