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恭声道:“谣言中的楚王妃是叶大小姐。”
叶锦柔?
修长如玉的指尖手在桌上点了两下,慕容羽冷然一笑,这谣言倒真是有意思了。
慕容羽的眸光慢慢变冷:“可查清散播谣言的人是谁了?”
“是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燕儿,只是不知道叶大小姐知不知道。”
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蓝焰自是知道,殿下此时虽然脸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心中早已怒火滔天。
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叶姑娘身上,这是撞上铁板了。
传叶姑娘和沈太医有龙阳之好,一个女子怎么和一个男子断袖?
蓝焰心中腹诽,这女人一多就是麻烦,钩心斗角、争风吃醋都带到这儿来了。
殿下整日应付繁多的公务就算了,还要应付这些事。
踏着夕阳的余晖,叶洛云和沈亦辰巡诊回来时。
路过慕容羽居住的院子,就看见院门口被层层守卫围住,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围着一圈侍卫和百姓。
一女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声透过人群的缝隙传来。
“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没有给楚王殿下下毒啊。”
楚王中毒了!
“咣当”一声,这一句话就如惊雷一般,惊得叶洛云没拿稳手中的药箱,木箱重重摔在地上。
楚王怎么会中毒呢?严不严重?解毒了吗?
叶洛云也顾不得去捡掉落的药箱,在沈亦辰的惊呼声中,推开摩肩接踵的人群,挤到最前面。
叶洛云探头望去,就看见燕儿满脸泪痕,头发散乱,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叶锦柔的大腿。
“小姐,你跟蓝统领说啊,我没有给殿下下毒啊!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给殿下下毒啊!”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会中毒,我绝对没有下毒啊!”
叶锦柔的脸色十分难看,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面上竭力镇定对蓝焰道:“蓝统领是不是搞错了?燕儿是我的丫鬟,怎么会给殿下下毒呢?”
一听这话,燕儿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解释道:“蓝统领,我家小姐和殿下是青梅竹马,我怎么会对楚王殿下下毒呢?”
蓝焰神色冷漠地看着燕儿道:“太医说了,从脉象看,殿下中毒不过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前,殿下只喝了你送来的药。”
“在下请问叶大小姐,那药可是燕儿亲手熬的?”
这时,飞岩带着一个民妇打扮的妇人匆匆赶来,他附在蓝焰耳边低语了几句。
同时将一个用帕子包着的纸包交到了蓝焰手里。
蓝焰打开手中的帕子道:“这是在燕儿枕头底下找到的,太医已经验过了,是紫霜草之毒。”
闻言,叶洛云顿时神色一紧。
紫霜草的根茎磨成的粉有剧毒,毒性猛烈。
中毒后,会呼吸困难,四肢颤抖,皮肤上会出现紫色的斑点。
中毒之人每一次呼吸,就会像被刀扎一刀,十分痛苦。
下毒之人极为阴狠,这是想要了楚王的命啊。
心中猛地一颤,叶锦柔的眸光落到那个淡黄色的纸包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绞着衣袖。
燕儿怎么那么不小心,下完药后竟然没有毁掉纸包,还放枕头底下?
此时的她脑中一片混乱。
她确实让燕儿在给楚王的药里下了迷情散。
可那迷情散只会在两三个时辰后才起作用。
她本来算好了,那时刚好是楚王泡药浴的时间。
她趁着楚王泡药浴的时候进去,到时半推半就,将生米煮成熟饭。
可那迷情散又怎么会变成了紫霜草之毒呢?
万一蓝焰将燕儿抓走,燕儿经不起吓说出了她给楚王下迷情散的事,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还有哪家敢娶她进门?
看着那淡黄色的纸包,燕儿眸中闪过惊愕之色,心中的恐惧更加强烈。
这不可能!
这个纸包她明明已经烧掉了,她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将它随便扔掉啊。
燕儿惊恐大叫:“这是栽赃陷害,栽赃陷害啊!”
蓝焰转身看向那妇人,冷声道:“将你看见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那妇人恭敬行了一礼:“民妇当时在药房外打扫院子,无意中看到燕儿慌慌张张地端着药出来,都快洒出来了。”
“我觉得奇怪便进药房看了看,在柴火堆里看到看到这个纸包,上面还有些白色的粉末。”
闻言,燕儿面色惨白。
“燕儿,你还有何话说?”
燕儿声音颤抖:“蓝统领,她说的是假话,她污蔑我!我撒的根本就不是紫霜草,当时院子里也没有人。”
话一出口,燕儿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
蓝焰冷冷道:“那你撒的是什么?”
她拼命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撒,我什么都没有撒。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啊,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要想知道燕儿姑娘下没下毒,验一验便知。”
沈亦辰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众人皆望向他。
他对蓝焰躬身行礼道:“蓝统领,紫霜草之毒有一个特点,它遇到白醋就会变红。”
“若燕儿姑娘接触到了紫霜草,手上应会不小心沾染了一点粉末,倒碗白醋过来一验便知。”
蓝焰沉思几息道:“就照沈太医说的来吧。”
话音一落,便吩咐一旁的护卫去取醋来。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架着燕儿,一名护卫端着一碗白醋,戴着手套将燕儿的手按入白醋中,片刻之后拽着她的手腕向众人展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燕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