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身材高大,指着小女孩发难,在百姓看来,就是他以大欺小。
而叶锦柔温婉大方、人美心善,就如九天上下来的神女,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百姓纷纷夸赞她敢于仗义执言,保护弱小。
安慰好小女孩后,叶锦柔柔声道:“如果沈太医和顾大夫非要计较,不如我代她向你们赔罪了。”
说这话时,叶锦柔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委屈极了的模样,换做是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这么一对比,更衬着叶洛云和沈亦辰如恶霸一般。
这时有眼尖的百姓认出来,叶锦柔是给岳州捐钱捐物的大善人,纷纷声援她。
指责叶洛云二人欺负弱小,竟然连敢连大善人都欺负。
实在是太可气了。
沈亦辰见百姓群情激奋,知道这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叶洛云皱了皱眉。
大多数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倾向,对待弱者也会更加宽容。
仿佛只要同情弱者,他们就是善良和正义的化身。
事实是什么样根本不重要。
在他们眼里,就是两个大男人仗势欺人,欺负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孩。
而叶锦柔则是挺身而出的正义使者。
多费口舌,只会越搅越乱,没有意义。
叶洛云神色复杂地看了叶锦柔一眼。
“叶大小姐的道歉,我们受不起。本就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好道歉的。”
话落,她转身对沈亦辰道:“咱们走吧,别耽误了巡诊。”
叶锦柔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背,眸光却落到沈亦辰拉着叶洛云的胳膊上,眸色暗了暗。
这日过后,一则流言不胫而走。
“原来那沈太医跟顾大夫是断袖,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
“我还瞧见沈太医衣衫不整地从顾大夫房里出来,顾大夫脖子上还有吻痕呢。”
“难怪那顾大夫被一个小女孩轻轻撞一下,沈太医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原来是看不得情郎受委屈啊。”
“那沈太医,听说是太医署里最年轻的医官,顾大夫是攀上高枝了。”
这日上午,叶洛云和沈亦辰来到约定地点碰面,一起坐马车前往村庄。
不远处路旁的榕树下,聚集着几个百姓,时不时向二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有鄙夷,有戏谑,更带有几分玩味之色。
一妇人坐在榕树底下,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摇着:“顾大夫确实长得像极了小白脸,你们说谁上谁下啊?”
“这顾大夫长得跟个娘们似的,细皮嫩肉的,肯定是顾大夫在下面。”
围在一旁的另一妇人神秘兮兮道:“我听说顾大夫不止勾搭了沈太医一个男子,还妄想爬楚王的床,被楚王发现赶了出来。”
“我也听说了,还被未来的楚王妃当场抓了个正着,这顾大夫也太不要脸了吧。”
“真的吗?”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妇人得意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当时正在那个院子里打扫,可是我亲眼所见呢。”
马车缓缓启动,沈亦辰放下车帘,歪着头望向叶洛云,一脸疑惑道:“顾大哥,你说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们为什么老看我?而且目光怎么都这么奇怪?”
叶洛云也感觉到了,今天她一踏出院门,就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几名妇人脸上还带着一脸的不屑和讥讽。
等她走近了,那几人就像遇到瘟疫一样,惊恐地跑开了。
路上遇到了岳东岳西,她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他们像没看见她一样,直接绕道走了。
她也不知道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一股暗流。
夕阳落下,楚王的书房内,烛火轻晃。
眼瞅着到了约定的药浴时间,慕容羽放下手中的文书,起身做准备。
等了一会儿,楚王没等来叶洛云却等来了马大夫。
慕容羽冷冷扫了马大夫一眼,眸中闪过不悦。
马大夫也察觉到了楚王散发出来的冷意,捋了捋胡须,挤出一个笑容道:“殿下,顾大夫去巡诊了,将药浴的活交给了老夫。”
马大夫将熬好的药汁倒入浴桶中,一边搅拌一边道。
“年轻人嘛,待不住,一有机会就想往外面跑。我今早瞧见她和沈太医勾肩搭背地一起坐马车出去,似乎还挺开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出去玩儿呢。”
“对了,老夫看了原来的方子,觉得不太适合殿下,今日便减了两味药材,效果会更好。”
“顾大夫医术是好,但毕竟年纪轻轻的,用药有些不知轻重。”
马大夫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丝毫没察觉到楚王的表情比刚刚更冷了。
慕容羽又坐回书案旁,埋头查看起公文来。
“本王公务还未处理完,马大夫先出去吧。”
马大夫搅着药汁的手一顿,侧过头去望向楚王,只觉得此时楚王的气势更加凌厉,如同冰雕一般冷峻。
不敢多说什么,颤抖着身子退了下去。
马大夫走后,蓝焰推门进屋。
慕容羽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药浴,眸光冷若寒冰。
“蓝焰,将这桶水倒了吧。”
蓝焰抬脚转身刚准备叫人过来倒掉,慕容羽又道:“洛云回来了吗?”
“回殿下,叶姑娘还没回来。”
“她是和沈亦辰一起去的?”
“嗯,是的。”
踌躇片刻,蓝焰道,“殿下,近日传出一些关于顾大夫和沈太医的流言。”
慕容羽放下手中的文书,靠在椅子上,冷冷挑眉:“什么流言?”
“流言说……说两人搞在一起了,有人撞见沈太医衣衫不整地从顾大夫屋里出来,还瞧见顾大夫脖子上有吻痕。”
偷偷瞧了下自家殿下的脸色,蓝焰小心翼翼道:“还说顾大夫不知羞耻,爬了殿下的床,被未来的楚王妃当场捉奸,赶了出来。”
慕容羽冷笑,洛云要是主能主动爬他的床,那他真是欣喜若狂。
可惜这小东西好像都学不会主动一样,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不开窍。
又或许是脸皮薄,不想开窍。
每次都是他费心费力,将人给伺候舒服了。
此时月光破云而出,透过窗格照了进来,照亮了慕容羽的半张脸,一半戏谑,一半阴冷。
掩下眸底的冷色,慕容羽坐在桌案前,双手交叉,托起下巴,饶有兴味道:“未来的楚王妃是谁,本王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