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岩眼珠一转,答道:“鬼医开的药必须熬好了立刻就喝,多耽搁一刻都不行。”
“鬼医鬼医,不仅长相诡异,救人之法也是奇异,殿下还是遵从医嘱,免得影响药效。”
慕容羽将信将疑地躺回床上,挑眉道:“当真如此?”
飞岩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殿下还是遵医嘱吧。”
从慕容羽的卧房里出来,飞岩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熬药的叶洛云,赶紧将人送了回去。
回到别院后,叶洛云轻嗅衣袖,不禁眉头紧锁。
浑身上下都是难闻的药味,还混杂着汗味,形成了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混合气息。
她起身走到窗边对巧儿道:“巧儿,帮我准备一下沐浴的热水吧。”
巧儿躺着长廊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巧儿磨磨蹭蹭,过了半个时辰才将浴水准备好了。
她心不在焉地舀着水。
心中暗暗腹诽,梦瑶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宠的外室而已。
这里说好听点叫别院,实际上和冷宫有什么区别?
她在这里伺候连个楚王的面都见不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
梦瑶近日还常常被楚王的侍卫带走,一去就是几个时辰。回来就要她伺候沐浴,肯定是干苟且之事去了。
青楼出身的女子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肯定是不受楚王宠爱,就起了心思,勾搭楚王的近卫,给自己找个靠山。
楚王哪天要是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告一状,说不定楚王一高兴,将她带回王府呢?
叶洛云忽然感觉一勺冰冷刺骨的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你干什么?”
巧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舀错了凉水,翻了个白眼道:“不过就是不小心加了一瓢凉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不过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自己与人私通玩完了,还要我伺候沐浴,真是好大的脸。”
巧儿用力将木勺狠狠摔在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一个勾引人的贱蹄子而已,谁稀罕伺候你。”
撂下狠话后,巧儿便转身摔门而去,震得门框“咣当咣当”直响。
叶洛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何时与人私通了,真是莫名其妙。
简单的擦洗完后叶洛云就回里间,屋内冷得如同冰窖一般,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下人们惯会踩高捧低,她被关在这里,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外室,自然没人给她好脸色。
已经深秋,天气越来越冷,别说没有炭火,饭菜经常都是凉的。
入夜后,叶洛云发起了烧。
慕容羽来时就看见她脸颊上泛着病态的嫣红色,他俯身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慕容羽手指拂过她额间汗湿的碎发,冷洌目光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怎么本王连买炭的钱都没给你们吗?”
他确实是气急了,将人关在这里只是为了冷冷她,但他并没有让人虐待她。
知道她怕冷,早早就让人备好了金丝炭。
要不是今日来,他还不知道下人们如此苛待她,连个炭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巧儿壮着胆子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梦瑶夫人背着您和侍卫私会。”
慕容羽剑眉一挑,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盯着巧儿。
“你说的可是真的?”
巧儿以前在楚王府伺候时,只远远瞥见过楚王殿下几眼。
这还是第一次跟殿下离得这么近。
月色下,楚王一身深紫色华服,五官绝美,气质清冷,只一眼就能让人心神皆乱。
此刻,他如天神降临,缓缓向她走来。
天边月,近在咫尺。
近的她都能感受到楚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
酥酥麻麻,勾人心魄。
巧儿捂住怦怦直跳的心脏,小声道:“奴婢不敢欺瞒殿下,奴婢亲眼所见梦瑶夫人和殿下的近卫多次瞒着殿下私会。”
“接着说。”
慕容羽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他浑身上下透着强大的威压,巧儿不禁打了个寒战。
巧儿结结巴巴道:“您下令不让梦瑶夫人出去,可前段时间,一个侍卫隔段时间就来偷偷摸摸地将梦瑶带出去,几个时辰后再送回来。”
“而且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脸颊绯红,浑身是汗,一回来就要奴婢伺候沐浴,一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刚行过男女之事的样子……”
说着巧儿大着胆子抬头看了楚王一眼,却发现楚王的目光异常冰冷。
“你一个下人,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主子的?”
慕容羽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势。
一想到这段时间洛云所受的委屈,他就满满的心疼。
“来人,将恶意中伤主子的下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巧儿慌忙跪在地上大喊:“殿下,不要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奴婢吧。”
侍卫进来将巧儿拖到院子里,她还在大喊大叫。
侍卫将她的嘴巴堵上,按在地上开始行刑,只听到一声声板子落在身体之上的沉闷声响。
“这又是怎么了?”
宋闻景过来禀报梁王的事情,就看见大晚上的,楚王府的人进进出出,忙成了一锅粥。
慕容羽单手负在身后,站在长廊下,望着孙大夫忙前忙后的身影,眉心紧紧拧成一团。
穿廊而过的风,将他的衣摆吹得沙沙作响。
他淡声道:“也没怎么,就是恶奴欺主,本王已经将人给处理了。”
高门大户里的奴才最会看颜色,势利得很。
“你就这么把人家没名没分的关在那别院里,不管不问,奴才服她,这才怪了。”
慕容羽侧眸看向宋闻景道:“是本王不想给她名分吗?要不你去问问,她想不想要名分?”
“她眼里只有她的师父,何曾有过本王?我之前真是糊涂了,居然想着迎娶她当正妃。”
“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叶洛云师父对她有养育之恩,人家想报答也没错。若是真的心里没你,怎么会不远千里去江南道给你治病?”
慕容羽轻哼了一声:“说不定只是顺路罢了。”
宋闻景暗笑一声,这人还真是嘴硬,我都看到他那翘起的嘴角了。
“对了,”宋闻景道,“我最近查到口罩是华彩阁最开始做的,并不是叶锦柔发明的。”
“还有一些匿名捐献的药材,被杨荣辉并入了自己的车队,也是华彩阁捐的。”
慕容羽神色一凛:“你还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