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查到了叶洛云在去江南道的途中遭受了刺杀。要不是她机智,易了容女扮男装躲过追杀,恐怕她都到不了江南道救你。”
慕容羽心绪激荡:“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宋闻景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不是你们闹翻了,我没机会说吗?”
“你看看人家受了那么大委屈,也没跟你抱怨半句。你还说人家心里没你,你这不是冤枉她吗?”
慕容羽抿了抿唇:“就算有又如何?还是及不上她的师父。”
宋闻景微微摇了摇头:“这毕竟不是一种感情。你也别计较了,现在人在你身边,你好好珍惜,对人家说话温柔点,别伤了人家的心。”
慕容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他挥了挥手:“不说这个了,凌烟那边怎么样?”
宋闻景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凌烟和金吾卫的苍山之行不太顺利。”
“那里山路崎岖,山脉又多,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找到兵器藏匿地点。”
慕容羽冷笑一声:“苍山现在都被封锁起来了,找到兵器只是时间问题,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宋闻景点点头:“是的,但近日张家疯狂反扑,四处活动,梁王一党满口谎言,将能推掉的都推了个干净,圣上也有所松动。”
慕容羽不屑道:“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只要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们就无法翻身。”
“还有其他消息吗?”
宋闻景沉声道:“还有一个消息,我打听到帝师要回京都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慕容羽微微皱眉:“帝师?他不是寻仙问道去了吗?怎么还要管这些世俗之事,看来道心不够坚定。”
宋闻景面色凝重:“帝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慕容羽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他就算是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二日,叶洛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慕容羽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
两人的双腿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叶洛云耳根有些发热,微微抬了抬腿,生怕将慕容羽吵醒,速度极慢地将腿抽了出来。
就在她即将抽出来时,楚王却一个动作又将她的腿狠狠地夹了回去。
“醒了?”
男人磁性又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嗯。”
慕容羽将人抱紧了些,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
终于不发热了。
这小东西真是没出息,连别院的下人都能将她给欺负了,只有呆在眼皮底下才能让人放心。
他伸手拢了拢她那一头散乱的青丝:“本王去上朝了,你最近就住王府里吧,方便你给本王排毒,鬼医徒弟。”
叶洛云的眸中透着微微的诧异,原来楚王已经知道了吗?
慕容羽走后,管家就进来亲自将她带到暂住的偏房里。
与冷如冰窖的别院不同,房间内烧着上好的金丝炭。
虽然身处深秋,却仿佛置身于春日一般,丝毫不觉得寒冷。
叶洛云环顾四周,虽然只是个偏房,却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
紫檀案几前摆放着端正的笔格砚山,旁边一只精致的乌木笔床,书匣、印匣等摆放在右上角。
左边角青瓷花尊中是一棵君子兰,清秀雅致,桌上有两本医书。
山水花鸟瓷盘中是一盘樱桃,红彤彤的像一串串小玛瑙,茶盏轻轻冒着热气。
管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樱桃。
现在哪是樱桃的季节?殿下居然能弄来如此新鲜的樱桃。
啧啧,殿下真是用心啊。
本以为叶姑娘闹了这么一出,两人彻底崩了,殿下竟然将人弄成了外室。
哪个王府的外室能有这待遇,他得伺候得更加上心才是。
管家笑嘻嘻道:“夫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叫老奴。”
傍晚十分,管家匆匆赶来,说殿下下朝回来后就犯了头疾,叫她去一躺。
叶洛云一进书房,就见慕容羽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一只手揉捏着太阳穴,神色痛苦。
“殿下头疾又犯了吗?”
慕容羽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可能是受中毒的影响,近来头疾发的频繁,你过来给本王看看。”
叶洛云快步走到桌旁,给慕容羽诊脉。
他的脉搏紧绷而有弹性,需要用力按压才能感受到,类似于按压琴弦的感觉,是典型的沉脉。
“殿下,可能是中毒的时候身体虚弱,侵入了寒邪之气,草民给殿下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叶洛云正准备去开药方,慕容羽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怀里。
温凉的薄唇敷在那娇软的红唇上,一寸一寸碾磨。
喝药哪里有她好吃?明明有糖可以治疗头疾,他为什么偏偏要去喝苦药呢?
“你莫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外室,怎么能自称草民?”
叶洛云:“……”
她不想当梦瑶,不想当笼中雀,不想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摇尾乞怜,等待主人的怜惜。
可她毫无选择。
似乎一眼就能看透的心思,慕容羽眼神一冷:“叶洛云你别妄想逃跑,本王不会放你离开。”
“也别想着给本王解毒,就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中的可是无羽箭。”
“无羽之箭,世间没人能比你更了解。”慕容羽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箭不用羽,可破铁甲,唯一的缺点是射程短。”
“世间没几人可以做到能在飞羽骑眼皮底下刺杀成功。”
“是谁刺杀本王,你应该比本王更加清楚。”
叶洛云身体陡然一震,接着眼帘微垂,掩住满眼的震惊。
无羽之箭是她造的……
听楚王的意思,难道刺杀之人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