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用马铃草泡过的衣物,会使人浑身长红疹子,轻则过敏,重则休克窒息。
这是想让她在宫宴上当众出丑啊。
继母的心可真够歹毒的,她偏偏不让继母如愿。
“这么好的衣服,不穿还有点可惜了。小桃子,去帮我买一味草药,磨成粉溶解在水里,将这衣服泡上个半天。”
“好嘞,小姐。对了,陆夫人还派人送了拜帖,邀你端午节前去聚一聚。”
“陆夫人说,她亲手做了你最爱吃的咸蛋黄肉粽,让你尝一尝。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碧桃一脸担忧道:“小姐,陆夫人对你真好。就是你去陆家,会不会碰见五小姐和陆公子啊?”
叶洛云宽慰碧桃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点,避着他们。”
第二日一大早,吃了早饭过后,叶洛云就去了八宝阁,打算给陆夫人选件礼物。
八宝阁的掌柜见是叶洛云来了,十分热情地上来招呼。
“叶姑娘,你来了。这回要买点什么?”
“我想给长辈买一份礼物,不如掌柜的帮我推荐一下?”
掌柜道:“没问题,这边请。”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你要选礼物,不如我给你参谋参谋如何?”
叶洛云闻声回头,就见宋闻溪大步而来。
宋闻景本就是出了名的好颜色,宋闻溪的眉眼和他很像。
身形高挑,一张鹅蛋脸,眉宇间透出几分英气。
与京都的贵女们端庄典雅不同,她颇有江湖儿女的风范,爽朗大气,明媚阳光。
“宋姑娘,好巧,又在百宝阁碰见你了。”
宋闻溪笑道:“这可不是巧合,八宝阁是我哥开的,我也算是这里的少东家。”
叶洛云点点头,原来这八宝阁是宋家的产业。
“你要送礼物的长辈是女子还是男子?”
“是我的一位姨母。”宋闻溪思索片刻,走到玻璃柜台前指着一副耳坠道:“你看这副耳坠如何?”
叶洛云的目光落到耳坠上。
耳坠上部用金条做成圆环,下部金丝编成圆柱,在圆柱的两端挂有五个坠有珍珠的圆形金片,圆柱的下部还连缀着几根金质链锁,下端各垂一个尖形锤饰。
庄重又不奢华,确实很适合陆夫人。
叶洛云嫣然一笑:“我看可以。”
这姑娘真是风风火火,她本来还想细细挑选,没想到碰到她,三下五除二就帮忙挑好了。
“刘叔,给叶姑娘包好,别忘了多便宜些。”
刘掌柜笑着接过项链,吩咐伙计打包去了。
宋闻溪一把搂过叶洛云的胳膊,语气亲昵道:“既然挑好了,那咱们就上二楼雅间说说话去吧。我在京都没什么认识的人,我哥又很忙,没时间陪我,我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宋闻溪确实如她所说,快闷坏了,和她说了一箩筐的话。
从交谈中得知,宋闻溪从小在淮南长大,自由自在惯了。
因为快到婚嫁的年龄,淮南王将她送来京都,希望宋闻景能给她挑门好亲事。
宋闻溪喝了口茶,继续吐槽道:“我来了之后就没见过我哥几面,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些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我父王是不是傻?居然指望我哥给我找门好亲事,我看还不如指望哪天天上掉下个夫婿呢。”
叶洛云笑道:“宋世子是有名的才子,应该能帮郡主觅得良配。”
宋闻溪不屑地耸了耸肩:“什么才子?就那些无病呻吟、酸腐不堪的诗,哄哄别人还行,可哄不到我。”
叶洛云噗嗤一笑。
宋世子知道自己被亲妹妹嫌弃吗?
两人说得投机,宋闻溪让小二送了些酒菜到雅间内,等慕容羽和宋闻景得到掌柜的消息赶过来时,就见两人醉醺醺的。
慕容羽脸色不好看,扶住歪歪倒倒的叶洛云,睨了一眼宋闻景:“看你妹妹干的好事,竟然大白天的将人给灌醉了。”
宋闻景连忙将妹妹拖了出去:“这小祖宗我也管不了啊,你的小情人喝醉了可不关我事啊。得,这里留给你,我带我妹回府去了。”
慕容羽扶着叶洛云到长榻上休息,谁知刚坐下,本来安安静静的小人儿突然扑进他怀里。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的声音委屈又可怜。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你不要我了吗?”
眸中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慕容羽勾起叶洛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眼前的小人脸颊上泛着胭脂色,顾盼之间皆风情。
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噙着泪花,带着几分脆弱,眉尖若蹙,潋滟生姿。
当真是惹人怜爱极了,可惜认错了人。
手上加重力道:“你师傅是谁?你将本王又认成了谁?”
下巴上传来一阵疼痛,叶洛云胡乱挣扎:“疼,师傅,你弄疼我。”
还叫他师傅?
怒极反笑,慕容羽清冷绝艳的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他捏着她的下巴泄愤般咬了上去,无情地蹂躏着她那已染上血珠,破碎不堪的唇角。
每一下都像是用尽全力,要将疼痛刻进骨子里。
叶洛云疼得无法承受,浑身轻颤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冷汗,不住地哭求喊着“疼。”
楚王平日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染上了一抹猩红,宛如残阳染血,透出几分妖异。
“疼才长教训,以后还将本王认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