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的画室一片狼藉,散乱得不像样子。
楚王丝毫不在意尚未干透的染料,抬手一抹,亲手毁了刚刚画好的海棠图,修长如玉的指尖上沾染了一片粉红。
沾着染料的大掌不容拒绝地分开了美人的双腿……
“殿下,凌主使有要事求见。”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慕容羽的动作戛然而止,眸色沉了沉,瞥向门外。
“她可说了是何事?”
蓝焰回道:“没有,凌主使只说事态紧急,一定要现在就向殿下汇报。”
叶洛云轻轻推了下慕容羽:“殿下,你有事就先去处理吧。”
慕容羽将叶洛云抱到画室角落的软榻上,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
又亲吻了下她的耳垂:“那你乖乖在这等我。本王过去看看,一会儿就来。”
打开门,蓝焰很有分寸地站在离画室一丈远的地方。
慕容羽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殿下,凌主使在书房里等着。”
慕容羽先换了一身衣服,一进书房就见凌烟在那捣鼓着香炉。
见到凌烟,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冷冷挑眉:“你在折腾些什么?”
凌烟抬头笑着道:“我在给殿下换安神香呀。”
慕容羽走到桌前,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么晚了,你说的要事不会是给本王换安神香吧?”
“哪能啊。上回来得匆忙,忘了给殿下换了。这不是等殿下的工夫没事做吗,就顺手换了。”
慕容羽抿唇道:“本王的失眠之症已经好了很多,以后不必再弄这些了。”
凌烟换着香料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讨好地笑道:“殿下好了,是殿下的事,我孝敬殿下是我的事。”
“作为下属,该巴结殿下还是要巴结的。毕竟我是靠着殿下才有现在的位置。”
“换好了,”凌烟盖上熏香的盖子,“这次换了殿下就先点着吧,我以后不再给殿下带安神香就是了。”
慕容羽不置可否,喝了一口茶道:“你这么晚来,是销金岛一案有了重大线索?”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
“少贫嘴。”
凌烟神色瞬间恢复正经,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
“这些天我亲自带人,将销金岛上上下下搜了无数遍,终于发现了一本账册,流水指向几家钱庄和赌坊。”
慕容羽接过账册,仔细地翻阅。
“殿下,您知道这本账册藏在哪里吗?”
“哪里?”
“这本账册包了好几层防水布,藏在温泉壁里。”
“温泉壁上有个机关,只有触碰到特定的石头,机关才会开启。我亲自下水,潜水搜了好几遍才找到的呢,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凌烟心有余悸地捂了捂胸口。
慕容羽没理会她夸张的动作,眸光扫过账册上的一笔笔交易记录。
不得不说这销金岛的东家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可惜百密一疏,还是被凌烟给找到了。
他合上账册,放在桌上:“嗯,查清楚账册金钱流向,背后之人或许就会浮出水面。”
“殿下,还有一件事,北地传来消息,我们的人查到威远候的私生子了。”
闻言,慕容羽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当真?”
“当真,那孩子和威远侯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看便知是他的亲生儿子。”
慕容羽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眸色沉沉。
威远侯之所以如此嚣张,就是仗着父皇的宠信。
而父皇之所以对他那么放心,是因为他立下重誓不留子嗣,永远只效忠父皇一人。
他给凌烟去了密信,让她将威远侯违背誓言,有私生子的消息透露给父皇。
父皇发现威远侯骗了他这么多年,勃然大怒。
自古以来,手握重兵的大将都要将家眷留在京都,虽未明说,其实也就是皇帝的人质。
威远侯手握北地重兵,却无子嗣在京,若是将来哪天他调转枪口南下,那父皇要如何制约?
这龙椅怎么还坐得安稳?
他利用这点挑起两人间隙,趁父皇觉得遭受背叛,寝食难安时,杀了威远侯,后来虽然表面上父皇没有深查威远侯之死。
但父皇一直在暗中查找威远侯的私生子,验证真伪。
收回思绪,慕容羽对凌烟道:“继续派人盯着。”
“属下遵命,那我就先退下了,殿下好好休息。”
话落凌烟从桌上拿起账册,收回怀中,转身正准备退出去之际。
身后传来楚王清冷的声音:“你最近表现不错。”
凌烟脚步一顿,转过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笑嘻嘻道:“得殿下一句夸奖可真不容易。”
“这次我可是熬了几天几夜呢。殿下可不能光嘴上夸,没有什么实际的表示,画大饼谁不会啊?”
“你想要什么?”
凌烟环顾了一下书房四周,眸光落到榻上的抱枕上。
殿下的书房向来干净整洁,没有多余之物,用的摆件也都是素净淡雅。
可这个抱枕却花里胡哨,与整个书房格格不入,想来应是女子所赠。
很有可能是叶洛云绣的。
“我看殿下书房里的抱枕样式十分奇特,很是讨人喜欢,殿下可否送一个给我?”
慕容羽想也没想,斩钉截铁道:“这个不行。”
凌烟瘪了瘪嘴:“殿下这么小气吗?连个抱枕都不愿意给,太没诚意了吧。”
“激将法对本王无用,你再挑别的吧。”
凌烟掩下眸底的暗色,皱眉思忖了片刻道:“我还没想好,可不可以先留着?”
“行吧,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吧。”
凌烟走后,慕容羽就急急去了画室。
推开门,就见叶洛云乌发铺散在软榻上,莹白的小脸埋在锦被中,呼吸均匀。
在床沿边坐下,慕容羽垂眸看着叶洛云睡得香甜的小脸,粉扑扑的,宛若苹果一样粉嫩可爱又诱人。
喉间微滚,他伸手挑开轻薄的锦被,拨弄那早已凌乱的花蕊,俯身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