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晃着勺子道:“照我的意思,本来是想现在就将你纳入府的。父皇说,五弟与你姐姐订婚在前,让我等他们的婚事完成之后。”
“等我回封地时,将你一起带走,我寻思着也过不了太久。还有一个月就是父皇的寿辰,寿辰之后,五弟的婚礼应该就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时我们也该起程回封地。”
“到了封地再回京都可就不容易了。你回叶府没多久,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陪陪你父亲吧。”
叶洛云垂下眼眸,抿唇不语。
皇子纳侧妃,还轮不到她拒绝。
等临近时要想个方法脱身才行。
“殿下,我的手没什么大碍,还是我自己来喝药吧。”
晋王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也没再勉强她,将碗递了过去。
“行吧。那你慢一点。”
等叶洛云喝完药,晋王接过药碗放在托盘上,暗中打量起病中美人。
她本就长得美艳动人,此时病得在,显得更加柔弱不堪。
惹人怜惜极了。
瞧见那毫无血色的唇上有一抹药渍,晋王喉头吞咽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抬手覆了上去。
“皇兄你也在这里啊?”
晋王猛然惊醒,收回了手,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五弟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太医署开个安神的方子,听说了叶二小姐在这里养病,我寻思着,叶二小姐是锦柔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该来看一眼。”
“没成想,竟搅扰了两位的好事。”
慕容羽的表情平静如水,似乎面前两人与他毫不相干。
然而,他的心却像被某只无形的手紧紧揪起来,这在多呆一刻都是痛苦。
“五弟你说什么呢?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我只是听说叶姑娘受了伤,来看看她而已。”
慕容羽心中冷哼,只是看看?要是他晚来一步说不定都亲上去了。
晋王一拍大腿:“本王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要去给父皇禀报,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晋王走后,慕容羽冷嘲热讽道:“叶大当家真是手段了得,竟然能勾得我大皇兄亲自来看你,看来我以后该改口叫你皇嫂才是。”
话落,楚王狠狠一甩衣袖,转身就走。谁知转身之际,却被叶洛云突握住了手腕。
身后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
“殿下,是你帮的我吗?”
慕容羽回头,居高临下瞥了叶洛云一眼,目光落在那包着纱布的手指上。
“你别自作多情了,本王不是为了你,只不过是本王大婚在即,不想叶府出事而已。”
话音一落,慕容羽眸色沉了沉,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本王还是你的姐夫,叶二小姐对本王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叶洛云收回手,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又很快地掩去。
“殿下放心,我不会嫁给晋王的。”
“我知道殿下因为此事十分膈应。殿下不必担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
她理解楚王那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自己玩过的女人要变成皇嫂。
换谁谁不生气,何况是高傲的楚王殿下。
“你说什么?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嫁人?”
“如果殿下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此生都不嫁人。”
虽然她不懂感情,但她知道男人都有占有欲和胜负欲。
自己丢弃的玩物,也不想给别人。
反正她原本也没有想过会嫁人。
等到梁王落马,她就假死脱身离开京都,她就一边悬壶济世,一边寻找儿子。
慕容羽忽然觉得心又被揪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原来她这辈子没打算嫁人,要为她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亏他之前还打算娶她。
慕容羽嘲讽地笑了一声。
“真是可笑,还发誓。叶洛云,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相信你发誓。”
“再说了,你嫁不嫁人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只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玩物成为皇嫂而已。”
“只要你别想着做本王的皇嫂,骑在本王头上,你嫁给乞丐本王都懒得管你。”
……
荣妃自从上回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这几日睡得都不太安稳。
苟公公怎么会大半夜的去湖边,还失足掉下去?
怎么又那么巧,她那天走过的那块地砖上面恰好有一滩水,她不小心滑了一跤还差点动了胎气?
那叶洛云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好地在太医署里养病。
能安排这些事,那是在宫里有通天的本领的。
叶洛云只不过一个是一个乡下回来的弃女,绝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那就是有人在后面帮她。
会是谁呢?绝对不会是晋王。
她与晋王少年相识,他什么品性她最清楚。
外表看得端方君子,宽厚仁泽,实际上最是冷血无情,精于算计。
那苟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晋王绝对不会为了叶洛云冒这么大风去做这种事。
月夜中,无声无息投下一道暗影。
等到那暗影走近了,荣妃才发觉。
她眉心一跳,惊慌地看向来人:“是谁?”
“是本王。”
听到熟悉的声音,荣妃这才松了口气。
她立刻娇滴滴地缠了上去:“殿下,你怎么才来看人家?人家好想你啊。”
可还没等她的手攀上晋王的腰间,晋王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动叶洛云?”
“本王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了,你竟然敢动本王的人。”
即使在黑暗中,荣妃依然看到晋王眸中闪过的杀意。
晋王的大掌慢慢收紧,荣妃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眸中闪着泪光抓着晋王的手臂挣扎道:“殿下,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真的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