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宫女又给了叶洛云一巴掌。
“勾三搭四的贱货会弹琴又怎么样?还不是弹得一塌糊涂,连琴都给弄坏了。这把琴可是皇上御赐的,你说你该当何罪?”
荣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眼看了一眼叶洛云。
“本宫刚刚受到你的惊吓肚子不舒服,要去休息,你就在门外跪着吧。”
叶洛云退了出去后,荣妃对身边的大宫女道:“去给苟公公送信吧,让他晚点来,不要辜负本宫的一番好意。”
望着跪在院中的纤细身影,荣妃脸上浮现一抹残忍之色。
一个没人要的破烂玩意儿,也配当晋王的侧妃?
也不知晋王若是知道她被一个太监糟蹋了,还会不会要她?
叶洛云,你可别怪本宫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肖想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太后不在宫中,本宫就看看有谁还会护着你。
天阶夜色凉如水,凛冽的秋风吹得宫灯摇摇晃晃。
倒映在石阶上的影子,宛如鬼魅般影影绰绰。
膝盖上密密麻麻的痛感传来,疼得叶洛云脸都白了,今夜注定不会好过。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一盏宫灯落在了叶洛云面前。
耳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叶二小姐,随老奴前去就寝吧。”
叶洛云撑着地面起身。
膝盖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苟公公扶了一把叶洛云,关心道:“叶二小姐这是跪久了,站不稳吗?”
白皙的手在叶洛云的腰间掐了一下,这小腰真细啊。
一想起待会儿的香艳画面,苟公公就两眼放光。
这可是威远侯和晋王都看上的女人。
叶洛云慌忙挣脱开来,低声道:“公公请带路吧。”
“老奴将需要用的物品都给叶二小姐准备好了。”
说这话时,苟公公阴恻恻一笑,如黑暗中的毒蛇吐着信子。
皮鞭、玉柱、蜡烛、绳索,他将能准备的,可都给这小美人准备了一遍。
虽然他没那玩意儿,但他有千百种生方法能让小美人欲仙欲死。
苟公公提着一盏宫灯走在前面,叶洛云往四周看了看,越走越偏。
这根本不是往偏殿的方向去。
叶洛云怯怯道:“公公这是往哪里去?这路怎么这么黑?”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一听就害怕极了。
苟公公勾唇一笑,尖着嗓子说道:“叶二小姐,你别害怕,走过这个假山就到了。”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啪嗒一声,宫灯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后慢慢熄灭。
叶洛云忍着手指的疼痛,将苟公公拖进假山里,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师父经常对她说杀人不难,抛尸才难。
要想在皇宫里毁尸灭迹,那就是比登天还难。
她躲过巡逻的禁军,来到宫墙旁。
双手流血,十指连心,每动一下,就像有无数针扎在身体里。
膝盖如有千斤重,那宫墙也似有千仞山那么高,永远都翻不过去。
可她如果不能跨越这道宫墙,被人查到苟公公是她杀的。
苟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男她死罪难逃。叶洛云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
叶洛云单手抓住了墙沿,拼命的向上爬。
“是谁在那里?还不束手就擒。”
身后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滔天的火光。
叶洛云没有放手,没有回头,不断向上爬。
“速速将此人拿下,放箭!”
箭矢破空而至,深深刺入了她的后背,她的眼前逐渐模糊。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巍峨又高大的宫墙,闭上眼眸,放开了手,坠入无尽的深渊。
叶洛云是被一阵阵药香熏醒的。
“章太医,我怎么在这里?”
“老夫给贵人看病回太医署的途中,刚好碰到叶姑娘晕倒,就将你接回来救治。”
她撑着床坐起来,章太医上前道:“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叶姑娘可以放心在这里休养。养好之后,自会有人送姑娘出宫。”
顿了顿章太医又道:“近日宫里出了些事,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苟公公不慎坠入湖中,还有荣妃娘娘不小心滑了一跤,如今在卧床养胎。”
章太医的话说得轻飘飘,叶洛云却听出了其中的血雨腥风。
怎么会这么巧?是楚王在背后帮的她吗?
“叶姑娘好好养病吧,不要多思。”
这时一道奶声的童声从外面传来:“姐姐你病了?”
慕容澈一溜烟从外面跑了进来。
“澈儿跑慢点。”一道浑厚的男声也随之而来。
叶洛云刚要下床行礼,晋王招了招手:“你病着就不用行礼了。澈儿听说你病了,立刻拉着我来看你。”
“怎么弄的?”
“没什么大碍,就是旧疾复发。”
晋王看到叶洛云手上也有伤,皱了皱眉,坐到床边摸了摸慕容澈的小脑袋:“澈儿你先出去玩一会儿,父王有话要跟云姐姐说。”
慕容澈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姐姐,那我先去玩一会儿,等一会儿再来看你。”
说着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走了。
晋王扯了一张椅子坐下:“你的手怎么回事?旧疾复发怎么十个手指都破了?”
“在宫里是不是有人对你用了刑?受了委屈你就说出来,本王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叶洛云将双手埋进被子里:“没人对我用刑,就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将手弹破了。”
晋王眉心皱得更深了,弹个琴怎么可能将十个手指都割破,那得是弹了多久?
宫中的争斗为何要将她这样一个柔弱女子牵扯进来?
“姑娘该喝药了。”
这时药童端了刚熬好的药进来。
看到晋王坐在床边,慌忙行礼:“参见晋王殿下。”
晋王道:“免礼,药放在桌上吧。”
药童恭敬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晋王拿了一个软枕塞在叶洛云的后腰,随即走到桌边,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吹凉。
“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你的手指都伤了,怎么自己喝药?再说了,我们以后是夫妻,本王喂你喝药也是应该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窗户上投下一道浓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