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神色一凛。
狱卒们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这等皇家秘辛是他们能听的吗,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父皇强占了他的皇嫂才有了你。”
“你的母亲不爱你,是因为你是她最恨的人的儿子。”
“你的母亲是被父皇给逼死的。”
慕容羽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谎话,你的挑拨离间对我没用。不过是废物的垂死挣扎。”
“来人,给本王堵上他的嘴。”慕容羽脸色阴沉地招了招手。
狱卒迅速围了上来,去堵慕容超的嘴。
慕容羽眼底涌起一丝阴鸷。
这疯狗胡乱说些什么。
“你说的字本王一个都不会信。你要再多说半个字,本王让你死无全尸。”
鲜血顺着慕容超嘴角流出,他笑得狰狞恐怖,宛如鬼魅一般。
他就算败了又怎么样,至少他曾经拥有过。
而慕容羽,他一无所有。
他从未得到过父皇的宠爱,连他的生母也厌恶他。
他挣扎着吐了一口鲜血道:“你的生母是被你的好父亲强占的,你的外祖家被父皇满门抄斩,你还认贼作父。慕容羽,你真是可笑又可悲。”
慕容超吐的血越来越多,眼里涌现出深深的恨意,大笑出声:“你以为你赢了我,其实你永远都只是弃子,永远都登不上大鼎之位。”
“我好歹曾经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而你从未得到过父皇的半分喜爱,哈哈哈哈哈。”
慕容羽出了大理寺,眉眼间着尽是冰冷,招来了蓝焰:“去查。”
这日艳阳高照,叶洛云和宋闻溪约了一起去看新来的饰品。
她带着小琴去了八宝阁,没过多久就独自从后门溜了出去,坐上了等候在那的马车。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叶洛云下了马车,环顾四周没有人后才敲响了门。
沈亦辰鬼鬼祟祟开了门后,将叶洛云引进里间。
叶洛云看到师父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眶不禁湿润了。
“洛洛你来了。”听到熟悉的一声低唤,叶洛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将她养大,如兄如父的师父。
“洛洛你受委屈了,是师父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叶洛云跪在床前,趴在顾川泽的手上,嚎啕大哭。
顾川泽揉了揉叶洛云的发顶,心中愧疚不已。
三年前他们爆发激烈的争吵,他一气之下不告而别才导致山寨被攻陷时,他没有办法在身边保护她。
救她出永州都督府后,他才得知她在山寨被灭那日生了一个儿子,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他心存愧疚,如果当时他在的话就可以保护他们母子了。
他发誓不找到孩子不见她。
后来孩子虽然找到了,但是因为从出生起就颠沛流离,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将孩子送去了神医谷调养。
叶洛云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师父,你怎么会在皇宫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那狗皇帝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洛洛,孩子找到了,现在在神医谷,师父带你去找他。”
这时沈亦辰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洛云,不好了,楚王殿下来了。”
“殿下你怎么来了?”
“本王去八宝阁接你,结果没看到你的人。一问,原来你是来了这里,便过来看看。”
慕容羽牵过叶洛云的手,慢慢摩挲:“手怎么这么凉?”
凝视着她一会儿后,慕容羽忽然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你怎么在沈太医这里?”
对上楚王这样的笑,叶洛云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稳了稳心神,笑着解释道:“上次沈太医帮了我的忙,今日刚巧遇到了,我就来喝杯茶。”
“是这样吗?沈太医。”
慕容羽眸光凉凉的扫了一眼叶洛云身后的沈亦辰。
沈亦辰打了个机灵,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叶慕容羽收回目光,定定望向叶洛云道:“怎么喝茶喝的眼眶都红了呢?”说着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
叶洛云勉强笑了一下道:“沈太医倒的茶水太烫了,一不小心烫到了。”
沈亦辰连忙道:“小的这寒舍很少来客人,没经验,倒了壶开水,不小心将姑娘给烫着了。”
慕容羽垂眸凝视着叶洛云,沉默了半晌,才声线凉凉道:“那茶到现在也该凉了吧。沈太医不请本王进去喝杯茶吗?”
沈亦辰额头上冷汗狂冒,洛云的师父就在里面,楚王进去了,那不露馅了吗?
窝藏刺客,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叶洛云捏了慕容羽的指节娇声道:“殿下,我刚刚被烫了一下,话说还有点疼呢,我们回府好不好?”
叶洛云说这句话时,表面上听虽是在撒娇,若仔细听便能察觉出带着细微的颤音。
此时她的心跳的快要蹦出胸腔。
师父就在里面,如果被楚王逮个正着,必死无疑。
她还会连累沈亦辰。
慕容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叶洛云两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纤细的脊背微微颤抖。
紧紧咬着褪尽血色的唇,眸中隐隐闪着泪光。
望向他的眼神可怜又无助。
仿佛只要他踏进这个门,她就会整个碎掉。
见她如此脆弱的模样,慕容羽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这辈子他算是被她吃定了,多次为她打破自己的底线。
“殿下,我们回去好不好?”
慕容羽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深深看了一眼叶洛云。
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到怀里,摩挲着她的手腕安抚道:“既然不舒服,那咱们就回去吧。”
……
小琴在主院内左瞧瞧右瞧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楚王的院子。
处处雕梁画栋华丽雅致,楚王果然是财大气粗。
小琴低头看看自己,今日她特地穿了一套最好的衣服,但是相比之下,还是逊色了不少。
人靠衣裳马靠鞍,虽然论姿色她不比夫人差,论出身她比夫人更加清白,何况夫人还是个不检点的,四处勾搭。
就是这衣服差了点,她要能穿上夫人穿的好衣服,肯定比夫人漂亮。
她今天立了大功,楚王一定会奖赏她。
小琴揪了揪衣角,等她爬上楚王的床,还愁没有金银珠宝,锦缎华服吗?
不多时,小琴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