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王拒婚的消息就传回了长公主府。
“什么?五表哥竟然拒绝了我!怎么可能!”
“若是娶了我,那长公主府就是五表哥夺嫡路上最强有力的后盾。他怎么可能拒绝我呢!”
平阳郡主猛然起身,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砸向传信的侍女。
“你给我滚,滚出去啊!”
侍女被砸得头破血流,捂着脸逃了出去。
砸完之后,平阳郡主仍觉心中郁结憋闷,目光落到花架上的紫蝶玉兰上,猛地走过去,双手抱起花盆,狠狠地砸在地上,一脚一脚将花踩成粉碎。
长公主进来时,就看见宝贝女儿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心疼不已。
“平阳,你这又何必呢?”
她前几天找慕容羽谈话,就是为了他与平阳的婚事。
不管她怎么说,分析利弊,喻之以理,动之以情,都被慕容羽无情地拒绝。
可是当母亲的,哪舍得让女儿难过。
她不死心豁出脸面进宫去求了皇兄,想让皇兄给慕容羽施压,没想到却被他以这么个理由拒绝。
“母亲!”平阳郡主扑到长公主怀里,泣不成声。
“五表哥最爱玉兰了,那日他为什么不收?今日又以我是他表妹为由,拒绝了我。”
“他如果嫌我骄纵,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像那些名门贵女一样,天天端着,装出一副优雅的样子。”
“他不喜欢我哪点,我都可以改。”平阳郡主哽咽道,“可……我就是改不了,我是他表妹的事实啊!”
长公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的心疼。
“平阳,你是我的女儿啊,那么骄傲,那么高贵。不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落入尘埃,卑微至此。”
“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母亲。”
平阳郡主倏然抬头,紧紧抓着长公主的手臂:“五表哥是不是喜欢那个长相俊秀的幕僚?我看见五表哥给那个幕僚喂东西吃。”
长公主爱怜地抱着怀中女儿,轻声劝慰:“平阳,你别多心,楚王只是惜才而已。”
平阳郡主挣脱出长公主的怀抱,一副失了魂的模样,自言自语。
“母亲你别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五表哥他有洁癖,一向高冷,什么时候对一个人那么亲近过?”
“原来五表哥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子啊!”
如果是叶锦柔,她还可以争一争,她自认为无论从家世还是才学还是相貌,她比叶锦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叶锦柔天天端着架子,无趣又虚伪。
五表哥才不会喜欢上这种女子。
可是如果五表哥喜欢的是个男子!
那她再怎么也变不成男子……
平阳郡主忽然抬起头,抓着长公主的手,就像是抓到了浮萍:“母亲,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五表哥,一直渴求长大了嫁给他。”
“五表哥一直对我是最特别的,他还耐心地教我音律。肯定那个幕僚挑拨离间,对,一定是他。”
“母亲,求你帮帮我,求你了。就算他喜欢男子我也认了,我想嫁给他,不做正妃,做个侧妃也可以,如果他连侧妃也不愿意给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母亲,求求你了,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平阳……”
长公主看到女儿为情所困,卑微到尘埃里,只觉心被揪着生疼。
“你放心,母亲一定会尽全力帮你。”长公主眼底涌起一丝阴鸷,“不就是个幕僚吗?找个机会杀了便是。”
慕容羽从宫里出来后,就径直回了楚王府,说上朝累了,缠着小人儿陪他躺在榻上休息。
叶洛云本来在看书,拗不过楚王的纠缠,只好大白天的脱了绣鞋上了床。
她枕在慕容羽的胳膊上问道:“殿下,销金岛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目前抓到的都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
叶洛云点了点头。
慕容羽又耐心地补了几句:“销金岛一案牵涉颇广,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目前查出的只是冰山一角,要完全查清楚,还需要一些时日。”
“你不用操心,交给本王就好。”
叶洛云应了一声:“嗯。”
慕容羽撩起她的发丝一缕一缕绕着把玩,漫不经心道:“对了,今天本王入宫,父皇打算给本王赐婚。”
叶洛云神情一怔,没来得及多想,就听慕容羽接着道:“赐婚对象是平阳郡主,本王没有答应。”
“你可知本王用什么理由拒婚的?”
叶洛云皱眉思索半晌,却毫无头绪。
楚王喜欢姐姐,会拒掉赐婚,她并不意外。
但她实在想不出楚王会用什么理由拒婚。
平阳郡主是长公主与武平侯独女,家世好,样貌也好。
虽然有些骄纵,但在慕容羽面前,一向都是乖巧听话。
如果殿下娶了她当王妃,就可以得到长公主和武平侯的助力,可谓如虎添翼。
殿下能为姐姐拒绝这么好的一个联姻对象,可谓用情至深。
思忖间,楚王抬手在叶洛云的额头点了一记,幽幽道:“怎么想那么久?本王对父皇讲,表哥表妹属于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不适合结婚,否则后代容易畸形。”
闻言,叶洛云杏眼圆睁。
天啊!楚王竟然用的这个理由。
有一天她看医书时随手做了个批注,刚好被楚王看到了,她就多解释了一句。
可在这个时代,表哥表妹成亲可是常事。
皇上听后没有把楚王打一顿吗?
想象了一下,皇上听到这番言论后的表情,叶洛云不由自主地咯咯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慕容羽眸色一沉,一个翻身将叶洛云压在身下,低头惩罚似地咬住她的耳垂:“难不成那日你说表哥表妹不能结婚,是哄骗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