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今日护卫比平常多了几倍,更是在暗中设下了各种陷阱。
要不是他武功了得,又熟悉这些陷阱的布置手法。
说不定就被当成采花大盗给抓住了。
楚王大半夜的翻墙入户,夜探香闺。
传出去那恐怕是要轰动全京都了吧。
屋内,叶洛云白天睡了一整天,此时倒不是很困。
因为是背后有伤口的缘故,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趴着的,趴的时间久了,便会觉得浑身很难受。
她慢慢挪动身体,换了一个侧躺的姿势。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房间内仍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就在她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时,就看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来人慢慢向床边走来,银色的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晕。
今日的楚王依旧穿了一身紫色锦袍,优雅矜贵,清冷无双。
只是她眼尖的发现,今天的楚王似乎与平日里有些微微不一样。
那熨的比瓷砖还平整的衣服,此时竟然有些褶皱。
精致的玉冠竟然有一点点歪?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叶洛云说着便要起身查看。
“本王没事,只不过翻墙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
慕容羽快步走近,轻轻扶着叶洛云坐起来。
“慢点,别扯着伤口了。”
他微微俯身,抬手将她额前的鬓发别到耳后:“怎么样?今天好些没?”
“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
慕容羽见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脸上已呈现出些许红润之色,才微微放下了心。
看出他眼神中的担心,叶洛云道:“殿下放心,陆夫人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倒是殿下,这里毕竟是陆府,又是陆夫人的院子,不比清风苑偏僻,无人问津。”
“殿下过来,别被发现了,名声受损。”
小东西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工夫担心他。
慕容羽觉得心中微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放心,以本王的身手,不会被发现的。”
说这话时,慕容羽面不改色,丝毫不提一炷香功夫之前,他差点落入陷阱。
听洛云的声音有些哑,慕容羽道:“喝不喝水?”
叶洛云微微摇了摇头。
的确有点渴,可是喝太多水,就要如厕。
可她现在根本没法自己独立如厕。
大半夜的又不想麻烦别人。
同样受过伤不方便起床,慕容羽又怎会不懂她的顾忌,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了过来。
“想喝水就喝,要是想如厕,我帮你。”
如此私密的事情,楚王竟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叶洛云脸立刻就红了。
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劳烦楚王呢?
“殿下,我不渴的。再说了这些也不是殿下应当干的事。”
慕容羽心疼地摸摸叶洛云的头,她明明很疼却总说不疼,明明很想喝水却说不渴。
每次都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自己担心。
这般美好的女子,却从小没有父母疼爱,被丢在山野里。
如今还被那些所谓的“至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栽赃陷害,折磨成这副模样。
慕容羽清冷的凤眸里浮上爱怜的神色,温柔哄道:“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应不应当?快喝吧。”
说着修长如玉的指尖又将茶盏递了递。
叶洛云接过白玉茶盏,怔怔抬头。
就这么直直地撞进慕容羽温柔的目光中。
细细碎碎的星光,如从九天银河之上洒落。
凝聚在这双好看的眼眸之中,似盛满了漫天星河。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明明是无色无味的白水,此时的她却像是跌落在糖罐里,一颗心都被包裹着柔情蜜意。
甜的让人心尖发颤。
有那么一瞬,她居然希望交易晚一点结束。
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温柔。
竟然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慕容羽看着叶洛云小心喝水的样子,思绪回到三年前。
那是他落入十三寨的第七天。
“阿羽,你要喝水吗?”
门外爽朗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灰褐色粗布男装的少女,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少女头上有一根筷子,盘着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走到面盆旁净了手之后,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慕容羽接过茶盏,饮了几口道:“这几天外面叮叮咚咚的是在做什么?”
“哦,山上有一处温泉泉眼,我叫人引了温泉过来,一是方便你沐浴,二是给你做药浴用。”
慕容羽心尖一颤,竟然是在为他修建浴池?
“大当家,你订的衣服我拿回来了。”
“这么快吗?还真是麻烦张婶了。”
“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张婶将衣服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笑着对慕容羽打趣道:“压寨相公,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嫁给咱们大当家。咱们大当家又漂亮,又能干,又会疼人。你瞅瞅这衣服的料子多柔软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再说说大当家托人去城里给你买的这人参,没个几百年长不了这么大,可老贵了!咱们大当家对你可是真舍得啊。”
叶洛云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伤还没好,该花的就花不能省,再说刚娶的压寨相公当然得宠着啦。”
张婶露出一副姨母笑:“也是,压寨相公伤好了才能好好耕地,大当家才能早点抱上个胖娃娃。”
慕容羽面色一怔。
耕地?
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