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的书房内，梁王不安地踱着步子，目光不断望向门口。
见张玉延来了，他赶紧迎了上来：“小舅舅，怎么样？”
张玉延摇了摇头：“楚王真是好命，我们精心策划的最后一击被叶洛云挡了下来。”
“刺杀楚王的刺客都处理干净了吗？”
张玉延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旁边茶盏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放心吧，那批刺客都是张家训练多年的死士。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听了这话，梁王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咬牙切齿道：“慕容羽还真是好运，每次都能逃过一劫，三年前也是。”
提起三年前的刺杀，张玉延就恨得牙痒痒。
那是他们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楚王明明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他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是慕容羽失踪三个月后又奇迹般地回到了京都。
那次刺杀花了他许多心血，不仅派出了张家的全部死士，还花重金请了江湖杀手，就差那么一点点……
张玉延眸色沉了沉，这次他布局良久，计划周密，本是应该万无一失。
可谁曾想，慕容羽竟然临时换船。
如果不换船，等那艘船塌了沉入水中，刺客再从四周围剿，就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舅舅，你说这人偏偏又没有什么弱点。如果喜爱女色那就好了，搞个美人计，省事又省钱。”
“实在不行喜欢男色也行啊。每次为了刺杀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
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梁王就觉得心在滴血，省下来他拿那些钱去玩女人不香吗，结果都浪费在慕容羽身上。
提到银子，张玉延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这是今年上半年的账册，你看看吧。”
梁王拿起账册，打开翻阅过后，满眼的惊讶：“今年上半年的收益怎么这么多？”
张玉延勾唇笑道：“都是玻璃的功劳，不仅在大燕，玻璃在外邦权贵之中也颇受欢迎。”
“先不说玻璃杯供不应求，一面玻璃镜子更是卖到了千金以上。就这样还有一堆人趋之若鹜，抢着要。”
最重要的是，仅张家能制造出玻璃，定价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堪称一本万利。
梁王眸中闪着精光，似看到一座座金山银山向他囊中跑来。
“光是玻璃这一项就有这么大的收益，要是我们找到神书《百艺天工》，掌握了其他工艺的制造方法，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了？”
江湖传言，得此神书者得天下。
本以为是江湖人士夸大其词，现在看来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光是在十三寨搜出的制造玻璃的方法，就给他们带来如此高额的利润。
说起来，这还要多谢楚王殿下。
如果不是因为追杀他，他们派人搜查永州，也就不会发现玻璃出自十三寨。
只是那十三寨周围布置了大量陷阱和阵法，他们根本找不到进十三寨的法子，就在他们发愁时，刚好捡到一个背叛十三寨的叛徒，在那人的帮助下，他们轻轻松松如愿以偿。
“那是自然，”张玉延点头道，“只是可惜找了那么久，毫无音讯。”
梁王握紧了拳头：“那永州都督也真是个废物，关了半年也没审出神书的下落。还让人给就走了，活该他被灭了满门。”
“虽然我看不上楚王，但是说句实在话，这要是将人交给了采风使，说不定没过几天就能将神书的下落给撬出来。”
“我们还用这么大费劲，花这么大精力找那神书吗？”
这时暗卫进来禀报：“主子，西南传来密信。”
张玉延打开信筒，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小包白色的晶体。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入手中，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见张玉延掌心中一片白花花的颗粒，梁王凑近几步，好奇问道：“小舅舅，这是什么？”
“这是细盐。”
梁王眸光一亮，猛地站起身：“细盐，就是在十三寨搜出来的细盐？”
“嗯，”张玉延颔首，“信上说在南诏发现了细盐。”
“在南诏发现了细盐？那不就是说神书在南诏？”
梁王大笑出声：“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我们正愁没有神书的踪迹，这踪迹不就来了吗？”
“事关重大，我准备即日启程亲自去南诏看看。这里就交给你。”
张玉延手腕一翻，将手中的细盐洒入炉火之中。
暗夜无声，月隐进乌云里，两个人影悄然落进清风苑的院子里。
宋闻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瞧了一眼屋内：“卸妆水我费了老劲给你弄回来了。”
“趁她昏迷不醒，你涂上去刚好。要叶洛云真的是十三寨大当家，你也不用费心找太医医治她了。”
“不过人家好歹替你挡了一刀，你别一气之下真把人给弄死了。”
慕容羽接过玉白色的瓷瓶，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内。
朦胧的烛火里，叶洛云双眸紧闭，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颊上泛着病态的嫣红。
就如一朵不堪风雨的娇花，脆弱又无助，轻轻一碰便可粉身碎骨，当真是可怜极了。
慕容羽一甩衣袍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终于退烧了。
太医说只要今夜退烧了，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凝着手中的瓷瓶，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却弥漫着深深的纠结。
五月三十那日，他已设下天罗地网等着她跳，他已经无数次设想过与她对峙的场景。
可万万没有想到，叶洛云会在游船上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刀，还因此重伤昏迷。
此刻他已经纠结得快疯了。
慕容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绪渐渐恢复了清明。
提前知道结果也好，他不用再日日煎熬了，现在确实是验证的好时机，进可攻，退可守。
有了决断后，他伸手一颗颗解开她里衣的扣子，褪去里衣后将她轻轻翻了个侧身。
指尖沾满卸妆水涂在叶洛云的腰间，没一会儿，一朵海棠花洗尽遮盖，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