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殿下巡查西南时遭遇埋伏,重伤之际被面如罗刹的女土匪头子抢上山寨当压寨相公。
洞房花烛夜,那女土匪丧尽天良,对殿下这样那样强取豪夺,惨无人道地夺了殿下的清白。
殿下因此染上怪病,对女子起不了反应。
对此殿下一直怀恨在心,寻找那土匪多年,势要将那土匪扒皮抽筋。
休息片刻,叶洛云悄悄回到宴席上,隐在角落里。
她是叶府被送到乡下养病的弃女,因着与尚书家公子有婚约被接了回来。
今日是她的所谓订婚宴,可是宴会快开始了,连个未婚夫的影子都没有。
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叶洛云抬眸望去,就见楚王在万众瞩目之中惊艳出场,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只见他身着一袭金丝流云暗纹紫衣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玄色宽边锦带,墨色长发用精致的白色玉冠高高束起。
与压在她身上施虐的暴戾样子完全不同,此时的楚王殿下端正禁欲,贵气逼人。
五官完美深邃,一双清冷的桃花眼透着无尽凉薄,魅惑众生。
他身旁站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正是她的长姐,叶府的嫡长女叶锦柔。
长姐才貌双绝,有京都才女之名,是楚王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两人时不时的低语谈笑,宛若一对璧人。
今日到更像是两人的订婚宴。
叶洛云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白玉茶盏默默饮了一口,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病美人嫌她大大咧咧,嫌她不拘小节,原来喜欢的是端庄大方的世家女子。
她曾无意间撞见病美人半夜睡不着在画他的心上人,当时还好奇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原来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是姐姐。
琴声瑟瑟,雅香徐徐,因着未婚夫身份贵重,今日订婚宴上达官显贵云集。
或许是等着不耐烦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瞧着,这陆公子是不会来了。这不是订婚宴,怕是抛婚宴吧。”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接着话茬道:“陆公子风流俊美,家世显贵。要是我是他,我也不来。谁会想娶一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
一人望向叶洛云,戏谑道:“我今天亲眼瞧见陆公子带着叶府的五小姐出城游玩去了。这是要弃姐姐娶妹妹啊。”
“你个孽女真是不知廉耻。”
低沉的男声打破了宾客们看热闹的欢乐氛围。
叶启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甩了叶洛云一巴掌。
猝不及防下,叶洛云生生挨了这一巴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抬眸死死地看向叶启德道:“父亲为何无缘无故打我?”
“无缘无故?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启德将手中的书信狠狠地甩在了叶洛云脸上:“这是你写给威远侯的情书。”
“你竟然敢在订婚宴上做如此无耻之事!我真是不该接你回来,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叶洛云的视线朝掉落在地上的信瞥去,目光触及纸面的一刹那,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确实是她的字迹!
订婚宴现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众人一片哗然。
好事者将掉落在地上的情书捡起,众人纷纷传阅,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封情书言辞放荡露骨,粗俗不堪,简直比香艳话本还下流。
“啧啧,这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私下却是如此放荡,真是人不可貌相。”
“竟然在订婚宴上做出如此丑事,真是有辱叶家门楣。”
听了众人的议论,叶启德更觉面子上挂不住,气得抬手又甩了叶洛云一记耳光。
“啪!”
这一掌力道极大,叶洛云被扇倒在地,嘴里萦绕着血腥味,心脏像被刀扎一样疼。
仅凭一封信,父亲就认定是她勾引威远侯,还想要当众打死她。
从未对这个父亲抱有任何期待,可为何被冤枉了,心还会疼呢?
抹掉嘴角的血迹,叶洛云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声道:“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你闭嘴,这就是你的字,你还嘴硬不承认!”
叶启德气得直发抖,继母杨氏赶紧上前扶住他,柔柔道:“老爷消消气。云儿回来之前不是写了封家书吗,何不让人拿来对照一下笔迹呢?不就知道是不是云儿写的了吗?”
听了这话,叶洛云脊背发寒。
这封信伪造造诣极高,和她的字迹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非高手不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继母看似是在帮她说话,实际上是落井下石,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
很快,叶启德就命人将家书取了过来,让众人进行笔迹比对。
宴席上恰好有位书法大家,他仔细看过之后,摸着白胡子道:“依老夫看,确实是一人所写。”
一锤定音,堵死了叶洛云的退路。
“果然是个狐狸精,就想着勾引男人,不愧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做出这种腌臜事。”
“被陆家退婚后,这是迫不及待想攀上高枝,竟不知廉耻地勾引侯爷。”
杨氏眸中闪过阴狠又得意的神色。
瞧这小狐狸精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就恶心。
她就是要让那女人的女儿被吐沫淹死,永世不得翻身。
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慕容羽扬了扬眉,这女子果然如他所料不简单。
除了爬他的床,竟然还敢勾引威远侯。
只可惜她这次是撞上铁板了,威远侯狠毒残暴,玩弄女子一向不择手段。
看来这女子的身份不用查了,依她的这副身子,落入威远侯的手中,根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收回思绪,楚王抬脚转身就走,旁人的事他一向不关心,也懒得看热闹。
转身之际,鬼使神差地朝那书信扫了一眼。
眸光触及信笺时,脚步却瞬间顿住。
那字迹似乎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