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抬起手还要再打自己,柳夫人慌忙上前抱住他的手。
“廷儿,你怎么能为了个贱人伤害自己啊?”
“是我不好……不关她的事……”
话还没说完,柳若廷张口吐出一口血,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廷儿,你怎么了?”
柳夫人扶住柳若廷,慌乱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不关她的……”
柳若廷身子本就没好,这一下又是急火攻心,倒在柳夫人怀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东西堵住,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见儿子这副模样,柳夫人也没心思再去管叶洛云了,匆忙带着柳若廷回府了。
柳夫人走后,见无热闹可看,门口的看客们也都散了。
阿顺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抹着眼泪道:“对不起叶姑娘,都怪我自作主张,害你被夫人打。”
他见公子郁郁寡欢,就出了这个主意。
本想让自家公子高兴高兴,没想到竟然被夫人看到了,还误会了叶姑娘。
阿顺抬起头来,一双泪眼望着叶洛云道:“叶姑娘,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你千万不要怪公子。”
碧桃刚刚在外面等着,吓得不敢进来,此时从门外跑了进来,抽抽嗒嗒道:“小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传话,你也不用被打了。”
叶洛云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两人,安慰了他们道:“没事,此事不怪你们。今日只是个误会,碧桃,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清风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洛云见碧桃耷拉着脑袋,心绪不佳的样子,叫她先去休息。
拖着疲惫的步子,叶洛云前脚刚迈进寝卧的门,后脚就听见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私会情郎被抓个正着,还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滋味如何?”
叶洛云的手腕被狠狠一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慕容羽抵在了墙壁上。
“嘶……”
她吃痛地轻吟一声。
慕容羽挑起她的下巴,对着烛火一照,清楚地看到她脸颊上的五指印。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本王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要见柳若廷,不要见柳若廷,你还偷偷去见他。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慕容羽的目光如同冰刃一般刺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盛满强烈的占有欲。
名声?
这两字就如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胸口。
是她不想要好名声吗?
这世道,女子长相貌美,若有家族可以依靠,便是娇养大的世家贵女。
若是没有依靠,那就是红颜祸水。
陆舒然退婚,她名声受损。
明明没有勾引威远侯,也当众自证了清白,却被说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至于柳若廷,作为医者,给人看病还要时刻顾忌男女大防,看个病还要偷偷摸摸的。
叶洛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一双美眸里更是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子吗?还是个不受家族宠爱的女子。
所以就该她承受祸水之名。
她仰起头,直面楚王审视的目光,眸色微敛,笑得清冷。
“我本就没有好名声,楚王殿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殿下是不是还忘了?我还落入了销金岛,我是不是应该为了名声去投湖自尽才对?”
慕容羽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眸子染上晦暗,薄唇轻启道:“你再说一遍。”
被她这么一激,楚王心中的无名火被勾得更盛。
他低头狠狠咬上她苍白的嘴唇,用力地舔舐着,就如同野兽在撕咬猎物一般。
叶洛云咬紧牙扭过了头,使劲挣扎着不想让慕容羽触碰自己。
推了他一下,想把手挣脱开,奈何他力气太大,试了几次都无果,反被抵得更紧。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疼得她吃痛不得不张开嘴趁机攻入进去,纠缠不休。
虽然心中烧着怒火,他还是控制着力度,没有下口太狠。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本就心情烦躁,又被慕容羽压在墙上咬,心中更是觉得委屈。
眸中蓄起泪水,叶洛云垂下眼眸,竭力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想让慕容羽看到她哭。
见到小人儿如此楚楚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慕容羽瞬间慌了神,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
心中哪还有半分火气,只剩下心疼。
慕容羽握住叶洛云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语气软了七分道:“本王不过是心疼你,被那柳夫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
“这世道本来就对女子多有苛责,女子也更容易受伤。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而已。”
“关心则乱,本王一时口不择言,话说重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王突然软了语气,还主动道歉,叶洛云心中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疼不疼?”他抚着她的鬓发,柔声哄道,“我给你涂药好不好?消肿的药在哪里?”
她指了指桌台上的一排瓶子:“那个青色瓶子的就是。”
桌台一角摆了很多瓶瓶罐罐,慕容羽走近拿起那只祥云纹青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
又走过去将叶洛云拉到床边坐下,倒出来一点药在手上,轻轻朝她脸上抹去。
微凉的指腹如蜻蜓点水般划过脸颊,叶洛云只觉又痒又清凉还有一点点疼,忍不住轻哼出声。
不一会,慕容羽就涂完药了,涂完后还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吹了几下。
叶洛云:“……”
她又不是小孩子里,干吗还要吹吹?
盖好瓶盖,放回原处,慕容羽转身见小人儿耳尖微红,薄唇微微抿了一下。
知道她脸皮薄,没想到涂个药也会害羞。
几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唇间轻轻啄了一下:“不生气了?咱们和好了?”
楚王的语气很苏,带着几分宠溺,像极了在哄小孩子。
叶洛云感觉有些羞赧,双手搂住慕容羽的脖颈,顺势将头贴在他的颈窝处,闷闷应了一声:“嗯。”
慕容羽愣了一瞬后,勾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洛云真的很好哄。
生气的时候就像一只炸毛的白猫儿,把毛理顺一下,就不生气了。
此时的她,微红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在烛火的映衬下,如飘落在春水中,随着一圈圈水波纹荡漾的桃花花瓣,娇艳欲滴。
勾着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压在身下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