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薇也一脸的不可置信,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明晃晃的圣旨。
她听错了吧?
她堂堂翰林院掌院的女儿怎么可能被圣旨赐给陆舒然做妾室?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李公公将诏书合上,皮笑肉不笑看着叶启德道:“叶掌院,还不快接圣旨。”
“对了叶大人,皇上还让咱家给您捎句话。皇上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李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氏一眼,说完就甩着拂尘离开了。
杨氏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多日的苦心筹谋付之一炬,还为此事损失了一个跟随多年的嬷嬷。
她生性本就争强好胜,费尽心机,才从一个庶女爬上当家主母之位。
哪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妾,圣旨赐婚做妾,更是极大的羞辱。
她望向一旁的叶启德,拉起他的袖子,嘴角微微颤抖道:“老爷,怎么会这样?”
叶启德一把甩开杨氏的袖子,冷着脸道:“还不是你教的好女儿。在订婚宴上推洛云下水,在圣上面前留了坏印象。”
叶启德今日进宫受了一肚子气,此时对杨氏母女也没好脸色。
“爹爹,那我去宫里求求荣妃娘娘怎么样?”叶雨薇哭着扑到叶启德面前。
“荣妃还在禁足,自身难保。你这个时候去求荣妃,是想拉我们整个叶家下水。”
叶启德狠狠瞪了面前的叶雨薇一眼。
“那陆舒然不过就是一纨绔子弟,你脑子进水了非要嫁,现在嫁进去做妾,如你所愿了吧。”
叶启德一甩衣袍,转身离去。
杨氏顿感气血上涌,两眼发黑,不禁呕吐一口鲜血,旋即昏厥过去。
“娘,你怎么了?”
“夫人,夫人!”
……
清风苑内,床边的小几上药碗冒着腾腾热气。
叶洛云半靠在软枕上正准备起身喝药,就听屋外响起叶雨薇尖厉的声音。
“叶洛云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踢开。
叶雨薇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指着叶洛云的鼻子骂道:“叶洛云,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太早。别以为有圣旨下来,我做了妾,陆舒然就会娶你当正妻,你别做梦了,门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家公子都怎么说你的,你这种红颜祸水,到处勾引人的狐媚子,连给他们做妾都不配,根本就没有人会娶你。”
叶洛云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撑着身子从床上艰难地坐起来,一脸茫然。
“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什么圣旨,谁要给谁做妾?”
碧桃上前扶起叶洛云,解释道:“小姐,你刚刚昏睡着不知道。宫中来了圣旨,将五小姐赐给了陆公子做妾。”
“什么?”
叶洛云侧眸看向碧桃,捂着嘴满脸写满了惊讶。
“这怎么可能呢?妹妹可是叶府的嫡女啊,怎么能去给陆家做妾呢。而且那陆公子还当众毁了妹妹的清白,众人可都看在眼里呢。是不是圣旨写错了,或者大家听错了?”
“小姐,那可是圣旨,不可能写错的。来宣旨的还是小李公公,是内常侍如海公公的爱徒呢,也不会拿错。宣旨时,全府的人除了你昏睡着,其他人都在呢,也不可能听错。”
“啊!妹妹,那怎么办,要不让爹爹或者荣妃去求求皇上,将那圣旨改一下如何?”
“不就是将妾改为妻吗,一个字的事,应该很容易吧。”
这一番话如火上浇油,叶雨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中,渗出血来也不自知。
“小姐,天子无戏言,圣旨可改不得的呀。”
碧桃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解释。
“啊,是这样吗?”叶洛云佯装惊讶的说了一句,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叶雨薇道,“妹妹,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对这些不是很懂,要是说错了,你别介意啊。”
“对了,还没恭喜妹妹呢,能有幸得到皇上赐婚,没几个人有这种殊荣呢。”
叶洛云特意将“殊荣”二字读音拉长。
“虽然我读书少,但我也知道皇上会给人赐婚做妾,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妹妹都可以上史书名垂青史了。”
“叶洛云,你好大的胆子……”
叶雨薇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叶洛云。
此时,她心中恨极了叶洛云。
如果没有她,现在大姐是楚王妃,自己是陆家少夫人,未来的陆家主母。
她要多风光就多风光,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都怪这个贱人,三番四次破坏她的计划!
今日定要和她算个清楚。
眼见叶雨薇气急败坏扑了过来,叶洛云薄唇微勾,抄起案几上的药碗,毫不犹豫地朝她泼了上去。
“啊!”
一声尖叫响起。
猝不及防下,整碗棕褐色的药汁泼了过来,叶雨薇慌忙捂住脸躲闪,却不慎被一侧的凳子绊倒。
随着“咣当”一声脆响,叶雨薇与凳子一同摔倒在地。
“哎呀,妹妹,我正准备喝药,谁知道拿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洒到你身上去了。”
“你怎么那不小心,自己撞到凳子摔倒了呢,可惜那化了半天的妆,都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