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着殿下的脸上比那锅底还黑,他也不敢问啊。
蓝焰摸了摸鼻子,默默领命而去。
他抬脚正准备走,却又被慕容羽叫住了。
“这件事情不要让洛云知道。”
楚王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
福至心灵,蓝焰转瞬之间就明白了。
楚王殿下这是想给叶姑娘送温暖,却又不想承认,不想让叶姑娘知道,还在闹着别扭呢?
得亏他跟了殿下多年,要不然换个人,这姜汤恐怕就到不了叶姑娘肚子里了。
叶洛云换了身宋闻溪的衣裳,就回了叶府。
下马车时刚好碰到叶锦柔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二妹,你这是去哪里了?”
叶洛云道:“今日宋闻溪约我出去,我们就去茶楼坐了会儿。”
叶锦柔点了点头道:“现在正值初夏,曲江池畔的荷花开得正好。在水阁赏荷花,或是泛舟湖上,都十分惬意。”
“我今日就和楚王约着一起赏荷泛舟,别有一番韵味呢。二妹有空和宋姑娘也得去试一试。”
叶洛云低眉敛目道:“赏荷确是极好的,只是妹妹我从小就怕水,不太喜欢坐船。”
“也是,你身子柔弱,还是少去湖边为妙,万一不小心掉进水里了,省得又病一场。”
“姐姐说的是。今日出门有些乏累了,”叶洛云抬手扶了扶额头,“妹妹我就先进去了。”
叶洛云一回到清风苑,推开里间的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姜汤味。
“小姐你回来啦?赶紧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落水了?”
碧桃愣了一下,小脑袋晃了晃,歪着头问道:“小姐你落水了吗?”
“哎呀,小姐,你的衣服都换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叶洛云将曲江池掉落水里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
蜜桃愤愤不平道:“那刘家兄妹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是想着江边风大,才给小姐提前熬好姜汤,等小姐回来驱驱寒。”
“原来如此。”叶洛云接过姜汤,将整碗都喝了进去。
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小姐,泡个澡解解乏吧,热水已经烧好了。”
许是落了水,又吹了风,还真有些乏累,叶洛云沐浴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朦朦胧胧的月色透过窗格,洒进屋内。
慕容羽挑开床上的帘子,就见小人儿睡得沉沉。
一撩衣摆,慕容羽在床沿旁坐下,将手覆上叶洛云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多天来,就找了蓝焰一次。
就不能多找几次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每次都是他来哄她,这次他偏要等到她先低头。
不求满三次,他才不会过来呢。
心里有气,慕容羽捏起叶洛云的脸颊,将小人儿的嘴捏成鸭子状。
瞧着她这滑稽又可爱的模样,慕容羽俯身吻了上去。
小没良心的口中还残留着姜汤的味道。
慕容羽勾住那香软滑腻的小蛇,细细吮吸,好好地尝了尝那姜汤的味儿。
叶洛云这夜睡得有些沉,感觉脸颊被什么东西挤着十分不舒服。
在梦里,她落水后,被一只鸭子啄。
那鸭子可凶了,紧紧追着她不放,啄完她的脸后,又啄她的唇,甚至还啄她的舌头。
怎么会有这么凶的鸭子?
无论她怎么挣扎,那鸭子都紧紧咬着她,不放过她。
一夜如水而过。
第二日,叶洛云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坐起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舌头上怎么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鸭子啄过一样。
抬手摸了摸嘴唇,怎么好像肿了?
叶洛云蹙着眉,回想了一下。
昨天也没有什么吃什么上火的东西啊,难道是因为喝了那碗姜汤?
姜本来就是容易上火的食物,加上现在正值夏天,倒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找到了原因,就不再细想这个问题,叶洛云下床洗漱吃早饭。
吃完早饭,叶洛云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望着修好的玉簪,怔怔出神。
她本来是想等玉簪修好之后,再让碧桃去找一下蓝焰,看能不能把楚王约出来,解释清楚。
可是楚王殿下这段时间好像确实如他所说,“公务”十分繁忙,似乎没空搭理她。
叶洛云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如果陪叶锦柔赏荷也算公务的话。
片刻之后,将锦盒盖上。
罢了,人家忙又不想见她,她又何必上赶着凑上去。
只会惹人烦。
碧桃推门而入时,就见叶洛云柳眉轻蹙,眉间似乎聚拢着化不开的愁绪。
碧桃知道小姐是因为楚王的事情,心绪不佳。
上前劝道:“小姐,要不我再去找下蓝统领?让他约楚王出来,你再和楚王好好说说。”
叶洛云轻轻摇了摇头:“别去麻烦蓝统领了,将簪子收好吧。”
碧桃应了一声,将锦盒收到妆匣里。
“对了,小姐,宫里来了人,太后娘娘传你进宫。”
叶洛云吩咐碧桃将她给太后做的香囊取了出来,之后就带着碧桃进了宫。
“姑姑,这似乎不是去往兴庆宫的方向。”
带路的宫女恭敬答道:“太后在太液池赏荷呢。”
叶洛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到了太液池,宫女将叶洛云带到听雨亭。
“叶小姐请在这稍等,太后过一会儿就来。”
从听雨亭内望向太液池,池内有千株白莲,此时已经已陆续盛开。
荷叶连天,美不胜收。
“师妹。”
叶洛云转身,就见江淮初缓缓走来。
他身穿一袭淡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气质清雅。
江淮初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浅笑:“太后她老人家叫我过来赏荷,没想到也把你叫过来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叶洛云浅浅一笑道:“是给太后做的安神香包。”
江淮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天气渐渐热了,我近日睡得不太好,也给我一个如何?”
“这安神香包好做,师兄喜欢就拿去吧,反正太后一时也用不了这么多。”
“江中丞,叶二小姐,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楚王如空山玉碎般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