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云和江淮初齐齐回头,就见慕容羽和宋闻景正朝这边走来。
今日慕容羽穿了一身紫色圆领团花锦袍,头戴紫金冠,腰系玉带钩,衬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优雅天成。
叶洛云没想到会在太液池碰到慕容羽。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盛满的冷意,她看的分明,
碰见她和师兄在太液池,照着楚王的性子,恐怕会更生气吧。
簪子一事,她还没哄好楚王呢,这又罪加一等。
那不是更难哄好了?
心中烦乱,叶洛云垂下眼眸,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敏锐的察觉到叶洛云的小动作,慕容羽眸色更沉。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亏他昨夜还担心她感染风寒,偷偷去看她。
今日她就和师兄一起赏荷,见到他还向后躲。
他还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了她不成?
心中醋意顿生,慕容羽毫不掩饰眸中的怒火,冷冷扫向二人。
江淮初自是感受到楚王不善的目光。
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楚王一向交集甚少,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他,也不知楚王的怒意从何而来。
走近了,宋闻景一眼就看到了江淮初手中的香包。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惊呼出声:“这香包真好看啊,是叶二小姐亲手做的吗?”
说这话时,宋闻景眼角微微瞥了一眼慕容羽。
这不就巧了吗?
小情人送别的男子香包,刚好被正主撞个正着。
楚王心里的醋坛子,恐怕要打翻了吧。
果然不出宋闻景所料,下一瞬,慕容羽本就冷着的脸,又沉了几分。
叶洛云向楚王和宋闻景行了一礼后,柔声解释道:“小女不才,女红拿不出手,这香包不是我绣的。只是调配了香包里的药材。”
江淮初怕小师妹被旁人误会有损名声,也连忙解释道:“这是叶二小姐送给太后的安神香包,我刚好近日睡眠不佳,便厚着脸皮向叶二小姐讨了一枚。”
“在下只是沾了太后的光。”
宋闻景晃了晃手中的玉骨扇,抿唇一笑。
瞧这两人着急忙慌解释的样子,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容羽冷冷扫了一眼香包,一看那绣工就不是洛云做的。
洛云除了会绣十字绣以外,就不会再绣别的了。
心中的怒气消下去了几分。
宋闻景眼波一转,好奇问道:“江大人和叶二小姐,这是打算要泛舟赏荷吗?”
江淮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这里等太后。就打算在水阁边看看荷花。”
“在下命人准备了一些糕点。楚王殿下和宋世子如不嫌弃,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江淮初走到石桌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容羽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些点心,还有一些消暑纳凉的饮品。
恰好都是洛云爱吃的。
丝毫没打算给江淮初面子,慕容羽薄唇轻启:“江中丞还真是体贴细心,连点心都准备好了。可惜本王一向不喜甜食。”
“就不打扰二位赏荷了,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慕容羽一甩衣袍,转身离开。
宋闻景向二人辞别后,就快步追了上去,边走边喊:“哎,你慢点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等走远之后,宋闻景才拉住慕容羽小声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那太液池那儿不就只有江淮初和你的小情人了吗?”
慕容羽神色冷冷地瞥了宋闻景一眼:“这又关本王何事?”
“你说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是有意在撮合江淮初和叶洛云啊?”
“要不每次太后召叶洛云时,怎么那么巧,刚好江淮初也在。”
闻言,慕容羽脚步一顿,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哪有那么多巧合,就是太后有意为之。
宋闻景叹了一句道:“太后还真是宠江淮初啊。京都之中,叶洛云名声不佳,太后都不介意,还努力给二人创造机会。”
“你说如果哪日太后懿旨赐婚,将叶洛云赐给了江淮初怎么办?”
慕容羽转身,狠狠瞪了宋闻景一眼:“太后敢赐婚,也要洛云敢嫁才行。洛云和本王有交易在,她没有那个胆子”
楚王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宋闻景托着腮思忖了片刻道:“可交易结束之后,叶洛云总是要嫁人的吧?她交易结束之后嫁给江淮初你也管不着啊。”
“谁跟你说这交易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慕容羽冷冷挑眉,“只要本王愿意,这交易就可以永远都不结束。”
“不结束交易?你这是什么意思?”宋闻景玉骨扇一收,刻意拖长音调,“你当初不是说只是设计报复吗?你不结束交易还怎么报复她?”
“难不成你这是想和叶洛云过一辈子啊?”
慕容羽此时只觉得宋闻景聒噪得像一只鹦鹉。狠狠睨了宋闻景一眼:“你何时这么啰嗦了?你要是不想走的话,就回去和江淮初一起赏荷的了。”
宋闻景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一不小心,竟然将楚王的心里话炸出来。
太液池边,江淮初面露疑惑看向叶洛云道:“师妹,你有没有觉得楚王殿下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叶洛云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她当然知道楚王为什么生气,可她不能说。
只好讪讪道:“我倒是觉得和平日里差不多,高贵清冷。”
江淮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楚王殿下一向都是这个样子,或许是他多心了。
慕容羽和宋闻景走后没多久,太后就来了。
二人连忙向太后行礼。
太后招呼两人坐下,拉着叶洛云的手道:“云丫头快过来,你上次送的冰肌膏哀家用完了,什么时候有空给哀家再做一些?”
江淮初笑着道:“小师妹可是医圣爷爷最得意的弟子,做的冰肌膏那可是一盒难求,很贵的。”
太后宠溺的瞪了江淮初一眼:“你还怕哀家不给银子不成?放心,哀家有的是银子。”
“我知道您老人家有钱,就是这冰肌膏工艺复杂,姑母您别把小师妹累着了。”
“你瞧瞧,这就护上了。”
太后无奈地白了一眼江淮初,转头笑着对叶洛云道:“云丫头,你放心,哀家不着急,你慢慢做就是了。”
叶洛云心中微微诧异,原来太后知道她是江淮初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