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在物色菲律賓人参政对象时,起初完全把目光放在对美利坚俯首贴耳、奴颜婢膝的“联邦党”上。这个党的领//导//人在协助“菲律賓委员会”建立省、镇政府组织和帮助美利坚当局平息武装抗方面起了很大作用。他们陪同“菲律賓委员会”的人去各省组织政府,对当地群众发表亲美、颂美的演说。“联邦党”还不遗余力地协助美利坚殖民当局“建立和平”。由于他们帮助美利坚扩展殖民统治有功,深得美利坚前总统塔夫脱和“菲律賓委员会”的宠信。因此,殖民当局在录用非律宾人时,首先是联邦党人。1901年任命为“菲律宾委员会”委员的佩尔多·德·塔维拉、贝尼托·莱加达和何塞·卢苏亚加都是联邦党人。
在1906年以前,菲律賓总督府禁止菲律賓政党活动,“联邦党”是当时菲律賓唯一合法的政党。因此,它的成员在各项选举中,稳居榜首。例如,1906年的省长选举,选出的29位省长中,只有5位非联邦党人。但是,这时已有一批新的、年青的民族主义者跻身政坛。1906年,在马尼拉召开了一个省长会议,这是一个“神仙会”性质的会议。与会者对行政和立法改革提出了一些建议。闭会时,前菲律賓总督亨利·C·艾德建立了一个委员会,以协助“菲律賓委员会”来研究这次会议有关改革的建议。参加这个委员会的成员中有当时的宿务省省长塞希奥·奥斯敏纳和塔亚巴斯省省长曼努埃尔·奎松。
塞希奥·奥斯敏纳出生于1878年9月,他的父亲是宿务城的一个资本家。当奥斯敏纳还是圣托玛斯大学的学生时,美菲战争爆发,他因面辍学,当上一名自由记者。他虽然没有在【Republic of the Philippines】政府中正式任职,却曾屡次为宿务革命委员会完成秘密任务。到1903年,他转学法律,并通过了律师的考试,接着他开始进入宿务政界,从此平步青云。1904年,宿务省长胡安·克利马科出访美利坚时,奥斯敏纳代理其职。后来,他被选为宿务省的检察长,1906年正式就任宿务省长。
曼努埃尔·奎松生于1878年8月,他的家乡在塔亚巴斯省的巴莱尔镇,父母均是教师,套松也曾在圣托玛斯大学就读。在菲美战争爆发后不久,他弃学从戎,参加革命军。他在1901年投降时,已是陆军少校。此后,奎松又学习法律,于1903年通过了律师考试,在塔亚巴斯开业,并进入政界,曾任过省检察长(起初在民都洛,后来在塔亚巴斯省),1905年被选为塔亚巴斯省省长。奎松和奥斯敏纳既是同年,又是同学,且两人政治经历相似,他们后来成了菲律賓政坛上的风云人物。在1907年第一次“菲律賓会议”选举之前,菲律賓总督府不得不对各民族主义政党开禁。在1901至1906年,菲律賓的民族主义者秘密成立了若干个主张独立的政党,其中有“立即独立党”和“民族主义同盟”。1906年7月1日,前菲律賓总督艾德解除为主张独立的政党的禁令,于是那些秘密组织公开活动,准备参加竞选。
1907年3月12日,“立即独立党”和“民族主义同盟”合并,名为“kuomintang”。阿尔维托·巴雷托和胡斯托·卢克邦为正副主//席,马卡里奥·阿德里阿堤科任书/记,何塞·瓦累斯担任会计。奥斯敏纳和奎松均是“kuomintang”的委员之一。“kuomintang”的政纲是通过合法的、和平的手段获取立即独立。
“联邦党”由于它的极端的亲美政策,已弄得声名狼藉,并引起了党内部分人士的反感,这使它不得不改弦易辙。1907年1月,“联邦党”召开会议,讨论了修改党纲,提出逐步地、循序渐进地控制政府。在美利坚统治之下,菲律賓人民通过教育和实践,最终获得完全的独立,“联邦党”在这次会议上更名为“民族进步党”。
1907年7月30日举行选举,参加竞选的两党、即“kuomintang”和“民族进步党”都主张独立。“民族进步党”主张“最终独之”,而“kuomintang”却主张“立即独立”。两党都提出了减轻租税,促使菲律賓人在政府机关担任要职,以及减轻美利坚人对当地政府的监督。选举结果,在98251张选票中,“kuomintang”获得34277张,而“民族进步党”得24234张。在议会中,“kuomintang”获得59个席位(占72%),“民族进步党”只得到16个席位(占20%)。“kuomintang”获得绝对胜利,这表明了菲律賓人民对独立的渴望。美利坚前总统塔夫脱也深深感到,“独立的理想”在“菲律賓人心中没有熄灭”。
从此,“kuomintang”一跃而成为非律宾政坛上第一大党。尽管美利坚前总统塔夫脱和当时的菲律賓总督史密斯对进步党仍想助一臂之力,但由于它不得人心而不可避免地衰微了。美利坚殖民当局感到,它必须扩大其在菲律賓殖民统治的支柱,于是转而支持国民党,力图使这个在群众中享有威信的党成为它的驯服工具。
第一届“菲律賓会议”的议员,以曾受良好教育的青年人占多数,其中年龄约在40岁以下的占总数的七成,80人中,有65人曾受过高等教育,执业律师约占50%以上。在第一届“菲律賓会议”中,除了像奥斯敏纳和奎松等后起之秀外,还有许多是“宣传运动”时期,革命时期和独立战争时期的著名的活动家。“菲律賓会议”在1907年10月16日正式宣告成立。出席这次会议的还有菲律賓总督詹姆斯·F·史密斯和美利坚前总统老罗斯福的代表塔夫脱。塞希奥·奥斯敏纳被选为“菲律賓会议”议长,奎松当上了议会中多数党领//袖。
“菲律賓会议”的成立,标志着争取独立的运动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即和平的、议会斗争的阶段。非律宾的民族主义者指望通过“菲律賓会议”的活动,向美利坚人证实菲律賓人的治国能力,从前进一步从美利坚获得自治与独立。
第一届“菲律賓会议”任期2年,即1907年~1909年。在这个时期,奥斯敏纳、奎松,以及大部分“kuomintang”党员采取了同“菲律賓委员会”合作的政策。这就引起了“kuomintang”内部分人士的不满。佩尔多·查维斯神甫要求“菲律賓会议”起草一份致美利坚国会的声明,表明菲律賓人民希望立即独立。但奥斯敏纳和奎松深恐这样会激恼“菲律賓委员会”。于是,在一次“kuomintang”的干部会议上,否决了这一提案。
然而,美式殖民统治势必导致菲律賓人的不满情绪的增长。自1909年2月起,“菲律賓会议”通过的法案,越来越多地遭到“菲律賓委员会”的否决。这些被否决的法案,其中主要是旨在扩大菲律賓人的参政权,减少或撤销殖民当局的监督。这自然引起美利坚殖民当局的不快,因为美利坚有关方面的当权人物,不管他们的言词是多么冠冕堂皇,而实际上不但不愿意放松美利坚在菲律賓的殖民统治,而且还要进一步加强他们对当地事务的监督。
这种控制、监督和反控制、反监督的斗争,成了美利坚殖民者和菲律賓民族主义者之间矛盾和斗争的焦点。在第一次竞选中败北的“民族进步党”趁机起劲地攻击奥斯敏纳屈服于美利坚,他们企图借此取悦群众,从而在1909年的选举中打败“kuomintang”。
不过,1909年的选举结果,证明“民族进步党”的这一指望又落空了,“kuomintang”再次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是,奥斯敏纳在党内的处境也确实更加困窘了,他同殖民当局的合作受到日益广泛和日益激烈的批评。在这些激进的“kuomintang”党员中,有像特奥多罗·桑迪科这样素具声望的爱国志士。特奥多罗·桑迪科是抗美战争中的英雄,1906~1909年任布拉干省长,他不满党的领//导//集团同菲律賓总督府的合作政策,强烈倡议立即独立。
“kuomintang”内反对同美利坚殖民当局合作的情绪日趋高涨,这使奥斯敏纳担心他同美利坚的合作会使他失去群众的支持,于是作出了“不合作”的姿态。
趁着1910年前美利坚陆军部长雅各布·M·迪金森访问非律宾时,“kuomintang”向他递交了一份由奥斯敏纳起草的备忘录,其中批评了美利坚在菲律賓的统治,特别是谴责了美利坚人的“政治教育”,指出美利坚人在一些行政部门占据要职,阻碍了菲律賓人发挥管理自已事务的能力和维护自己的利益。奥斯敏纳要求立即独立。“菲律賓会议”还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美利坚承认菲律賓人有权准备制定自已的宪法。
菲律賓民族主义者同美利坚殖民当局的矛盾日趋尖锐。在关于派驻美利坚国会代表的人选上,“菲律賓会议”和“菲律賓委员会”之间发生了严重分歧,因前者坚决反对后者提出的名单而形成僵局,结果,美利坚国会被迫通过一项法令,把原来两位驻美利坚国会代表的任期延长至1912年。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911年1月,“菲律賓会议和“菲律賓委员会”之间在经费预算的问题上又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