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09年开始,“非律宾会议”和殖民总督,以及“菲律賓委员会”之间,显存芥蒂,而且这种在具体问题上的争执愈来愈激烈。争执的实质是菲律賓的民族主义者不满美利坚的“政治教育”,他们要求扩大参政权,减少甚至撤销美利坚人的监督,实现国家独立。这不仅反映了民族主义者内部在分化,而且反映了菲律賓人民争取独立的斗等在激化。但是,美利坚政府和美利坚殖民当局却以“政治教育”为名,阻止、压制菲律賓人的独立要求,极力维护它在菲律賓的殖民统治。双方的矛盾不可避免地白热化。只是到了1913年,新的总督到任之后,才得到暂时的缓和。
1912年,美利坚总统大选,驴党(民主)获胜,驴党(民主)人伍德罗·威尔逊入主白宫。他委任了弗朗西斯·伯顿·哈里森为菲律賓总督。哈里森于1913年10月6日到达马尼拉。他在就职宣言中宣称:“一个新的时代开始出现了”。实际上,美利坚的驴党(民主)的殖民政策,同象党(共和)所制定的殖民政策,并无原则上的差别,哈里森的政策,依然是塔夫脱政策的继续。哈里森极力标榜的所谓“新”,只是在扩大菲律賓有产阶级参政权方面作出了较大的让步。实际上这种让步也迫于当时的国际形势。由于国际局势的紧张和1914年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利坚为了更广泛地利用菲律賓的资源和巩固它在菲律賓的地位,它不得不向菲律賓的民族主义者作出更大的让步,以获得他们的支持和合作。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才制定了1916年的《琼斯法案》。
《琼斯法案》在它的序言中规定:一旦在菲律賓可以建立一个稳定政府时,即给予菲律賓独立。这点对菲律賓的民族主义者产生了莫大影响。他们感到独立已不是那么遥远了,相信可以不经流血达到独立的目的。于是,他们倾全力创造条件,力求早日在菲律賓“建立一个稳定”的政府。因此,可以说《琼斯法案》起到了窒息菲律賓民族主义者激进思想的作用,使他们彻底转上了和平的、议会斗争的道路。
然而,《琼斯法案》似乎没能完全起到国会跟白宫的预期效果,随着1929年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蔓延,进而有力地推动了菲律賓境内的工农运动走向高潮。
1929年5月,“工//人//党”和“全国农民联盟”在马尼拉举行了有5万工人和农民参加的联合示威游行,抗议驱逐或逮捕敢于捍卫自己权利的佃农。1930年,吕宋岛爆发了佃农的反抗运动,反对提高地租,参加者达8万人。
1931年,吕宋岛的冯嘉施兰省又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这次起义的领//导//人是一位名叫佩德罗·卡洛萨的伊洛戈人。他同卡博拉一样,受到历史上农民运动“荣誉护卫军”和“圣教堂”思想的影响。由于一次霍乱病的流行,卡洛萨同他的哥哥离并了菲律賓,来到夏威夷的甘蔗和菠萝种植场做苦工。1926年,他在那里的菲律賓人(契约劳工)中组织了工会,企图发动罢工,争取提高工资和改善劳动条件,他的这一努力失败后被囚禁。被释后,遣送回菲律賓,他回到了冯嘉施兰。这个省由于土地问题的矛盾异常尖锐,农民的不满情绪已达一触即发的地步,这迫使卡洛萨重新走上反抗的道路。1928年,他建立了一个秘密组织“菲律賓民族会社”(P·N·A)。卡洛萨自称“元帅”,这个组织有秘密入会仪式、誓言、自己的旗帜和制服。到1930年,“菲律賓民族会社”已吸引了许多农民。
卡洛萨向2名刚出狱的“卡皮萨南”起义的领//袖(卡博拉的副官)合作,决定进攻塔尤格镇。他们设想他们的起义,会点燃整个中吕宋农民反抗的战火,这样,他们就会获得国家独立,起义者便可平分从地主那里没收的田地。1931年1月10日晚,一支由刀、棒和小量枪枝武装的队伍,由卡洛萨率领直赴塔尤格,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突袭了警察驻地,大杀敌兵,夺取了武器,焚毁了营房,然后冲进市政府,他们没有遇到抵抗就占领了市府。起义者把藏在市府的租约、借据和地契通通付之一炬,并焚烧了市府官员和富户的房屋。
位于马尼拉的菲律賓总督府急忙调集附近驻军大举镇压,起义者撤到附近修道院。经过数小时厮杀,起义者在弹药殆尽之后投降。起义者44人被捕,6人死亡,20人受仿,佩德罗·卡洛萨逃遁,但数日后又落敌手——已经被道格拉斯·阿瑟将军在丛林中秘密处决了。
1930年~1931年,罢工浪潮席卷菲律賓全境,共达81次。在以前较少开展罢工运动的比萨扬群岛,也爆发了大规模的罢工。怡朗地区于1928年成立了菲律賓工人联合会,发展很快,到1930年已有会员8千人,它是比萨扬、棉兰老地区最大的工会。会长何塞·纳瓦是出身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1930年4月,该会发动了历时28日的3千码头工入罢工,7月又发动另一次罢工,迫使怡朗外国商行接受工人的条件,取得胜利。由此,这个工入联合会在菲律賓南部迅速发展,在制糖、木材、船坞等业工入中都成立了分会。但是,它于1931年1月发动的一次总罢工却遭到了失败。这次总罢工是从对内格罗斯岛北部的美资企业海岛木材公司发动斗争开始的,发展到有5万工人参加,有7个船坞、5个糖厂停工,怡朗沿岸运输也陷于瘫痪,因重要的糖业受到影响,殖民当局警方大力镇压,终归失败。罢工中马尼拉的【***munist】曾对怡朗罢工工人热烈声援。总罢工后工人联合会的组织仍然继续有较大的发展。在工农运动蓬勃发展的基础上,“Communist Party of the Philippines”宣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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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松先生,您或许不知道,其实我没有任何门派之见,我只是在遵循我的方法做事。”
“路德维希先生,我当然相信您是一位真正的民主人士,但是,军事戒严持续的时间太久了,我担心又会出现大规模的起义运动,届时,恐怕我们难以像以前那般及时镇压。”
“不——奎松先生,你或许说错了一点,我对所谓的【起义】不感兴趣,我来这里是要帮助应该得到我的帮助的菲律賓人民,那些肆意破坏当前秩序的激进分子,他们是在摧毁我带给菲律賓人民新的生活的可能性,还有——别忘了,如果没有我的劝说,恐怕在苏比克湾海军基地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前往马尼拉地区进行新一轮的镇压!”
“是的!路德维希先生,您的努力让我们菲律賓人民看到了开启新的生活的希望!”
“虽然,目前我的国家内部确实存在一些想要通过暴力手段来获取非法权力的可怖分子,但是,我仍旧衷心地希望路德维希先生能够出面继续劝说总督先生接触全国军事戒严的命令,让我的国家能够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这是我们继续接受美利坚的帮助的一点小请求。”
“呵呵……奎松先生,请您明白一个事实,我不是副总督、也不是总统,我没有权力要求伍德总督放弃在全国境内保持6个月军事戒严的命令,况且,提醒一下,奎松先生,在您特意来找我向伍德总督说情的时候,伍德已经下令封锁马尼拉、怡郎等港口,全面逮捕前些日子袭击了国会与总督府办公厅的暴徒,如果不出意外,1个小时内就能见到效果了!”
“什么?路德维希先生,这……这是要把我的国家推向深渊吗?”
阿埃塔村庄的一家观光小酒馆侧门处,匆匆赶来的奎松总算是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修·路德维希,而后者对于前者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但是,正如马修·路德维希所说的那般,他不是美利坚总统,所以他没权力指示伍德总督接触为期6个月的全国戒严令。
对于马修·路德维希的“善意提醒”,反而是让奎松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伍德总督竟是如此具有魄力,他本以为前不久才爆发的大起义不过是一场“闹剧”,但是,穿过整个马尼拉的帕西格河下面沉浮着数不清的尸骸,直至现在,生活在帕西格河周围的马尼拉居民也不敢在这条河里打水…….这是位于马尼拉市区的警察总局的“杰作”之一。
经历过一场残酷的镇压,大起义总算是被镇压下去,然而,隐藏在菲律賓人民心中的怒火已经是愈演愈烈,就在此时,马修·路德维希这位代表团的首席代表总算出手了——
在马修·路德维希的努力下,美利坚海岛木材公司等美资企业同意在原有德工资基础上给每一位菲律賓工人增加5美分/天,同时承诺会在2年内为企业工人建造集体宿舍——当然了,这一笔费用不能由美资方承担,而是有这些菲律賓工人向环球慈善基金会申请的房屋居住补贴——这些补贴也不是免费的,需要这些菲律賓工人抵押地契,或者是跟所属美资企业签订一份为期10年的劳动契约——这份劳动契约包含了两份保险,分别是财产险与人身意外险,合计保金是20美元/人,定期从他们的工资里抽取,进而支付给环球保险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