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政下的美利坚(二)
刀笔梨2025-10-29 09:293,235

  这种加强透明而不求利益的商业合作,是不是在走前总统湖佛的老路呢?新政的参与者越来越确信小罗斯福的确在重蹈覆辙。小罗斯福本人对最高法院的反对勃然大怒,他认为那是对他的侮辱。1934年末,杰克逊在如潮水般涌来的“猛烈攻击”后黯然离职。自由派律师唐纳德·R.里奇伯格走进NRA,成为核心人物。多年后,在回顾这段让人崩溃的日子时,他写道:“大体上,为了保护自由企业而对商业实施积极有效的管制,商人们既不清楚这种管制的必要性,也不懂得它的基本原则。很不幸,这是最让人感到悲哀的结果。”

  少数带有派系之争的观点则认为,“蓝鹰”是一种不伦不类、两边不讨好的东西。一方面,自由竞争没有分散绝对权力,另一面,它想当然地把效率寄托于国家整体的发展上。NRA的良好口碑要归因于1937年对歧视性贸易惯例的《罗宾逊——帕特曼法案》的抑制,以及1935~1938年年间通过的一系列于保护劳工利益的法律。但有些时候,它的官僚主义作风让很多美利坚人民甚为反感。这边,围绕着NRA的争论愈演愈烈,另一边,关于是“计划经济”与“粗犷的个人主义”的争论已悄然地扩大到全国。这场争论反反复复地贯穿着整个新政时期。新闻媒体纷纷把批评的矛头对准小罗斯福的政策,这种敌意要追溯到关于新闻出版行业法规的那次激烈争论。NRA官员要禁止雇佣卖报的童工,媒体业主对此强烈不满。尽管沃登·刘易斯·E·劳斯(慈善家)论证说,纽约州星星监狱的每10个囚犯中就有7个人童年卖过报纸,但有些出版商依旧不厌其烦地解释,“赤脚报童”是自立自强的神圣标志。另外,NRA在雇工的工时、工资和公平竞争的提议,也让美利坚报纸出版商协会大为恼火。

  1933年末,这个协会提交了一部既没有规定行业最低工资,也没有减少工时的法规,并声称,如果迫于压力接受更为严苛的法规,只会妨碍出版自由和公民履行义务。最后,在1934年2月,各方签署了一部所有人都不满意的妥协协议。

  蓝鹰下劳资双方集体谈判的另一个衍生物——“美利坚报业协会”,是在1932年12月组成的,成员是一群对1929~1933年年间薪水锐减和失业大潮记忆犹新的新闻记者。这是同类协会中第一个全国性的组织,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具有煽动力的、好战的专栏作家***·布朗的领导才能,不到10年的时间,这个组织就吸纳了2万多的成员。虽然它成功地帮助新闻记者提高了原本微薄的薪水,并没有让记者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契约保障。与此同时,出版商则在旁边哀叹“出版业中自立自强精神的缺失,传统而浪漫的个人主义的衰落”,把这一切归为新政的多管闲事。

  除了这些争论点外,将大型报业公司等于于其他形式的企业,往往使社论更偏于保守主义,早在NRA成立前就出现了这种倾向。曾在1932年支持小罗斯福的威廉·伦道夫·赫斯特(赫斯特报团的主宰者),就加入了反对政府的队伍,与小罗斯福的死对头——《芝加哥论坛报》的罗伯特·R·麦卡密克和纽约州北部报业巨头弗兰克·K·甘尼特(甘尼特报团的主控人)站到了一起。令人倍感荒谬的是,小罗斯福遭到新闻媒体的大本营——华盛顿的集体反对,但他本人却在通讯记者当中赢得了空前的声望。在他第二次竞选总统时,虽然三分之二的报纸对他的候选人资格持反对意见(剩下三分之一是环球通讯社旗下的报纸),然而,除了最痛恨他的顽固分子外,反对他的报刊杂志一般都能更公正客观地报道华盛顿的消息,而不是像1800年反对杰斐逊,或是1860年反林肯那样狭隘。

  银行危机好转,总统和民众的感情蜜月期结束后,NRA渐渐让商界的支持者大失所望,高收入的群体中逐渐对小罗斯福产生了敌意。1934年3月31日,《吉普林格》杂志对客户所做的民意调查显示,1933年的焦躁不安和发展滞缓工业的,在1934年迅速转变为“公开的对华盛顿的愤怒”,主要原因在于“NRA和AAA(农业调整法)之间的混乱和矛盾”、《股票交易法》、劳工政策,还有莫名的恐惧。1934年8月,一个由百万富翁所组成的执行委员会(马修·路德维希及其盟友没有心思去掺和这种“琐碎闲事”),组织成立了美利坚自由联盟,旨在反对“变幻莫测的官僚机构”和“专制权力的暴政”。他们把更多的愤怒和憎恨发泄到小罗斯福身上,把他看成是“本阶级的叛变者”,是重大威胁者。1936年9月的《大西洋公报》(原先应该在《纽约客》上面出现,被马修·路德维希一把打掉)刊登了彼得·阿诺最著名的漫画:派克街上一群人,穿着晚礼服和丧服去看电影,他们冲着街旁人们喊着:“走吧,一起去!我们去电影院嘘(小)罗斯福!”

  对于上述协议与争执,马修·路德维希严禁环球通讯社旗下的报纸、杂志、期刊等任何出版物刊登发表任何相关言论,这是马修·路德维希第二次“剥夺”了麾下记者、编辑与作家等文字工作者的“言论自由权利”,此举导致了许多崇尚“公民权利”的下属选择从环球通讯社离职,为此,马修·路德维希指示哈罗德·罗斯这位环球通讯社执行总监兼《环球纪实》总编尽管放行,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后萧条时期,且看这些骨头硬的怎么活?

  联邦管制的范围越来越大,远远超出了NRA的权限,这让很多人惶恐不能安。1933年的《紧急运输法案》中,国会通过了设立临时运输协管员的提议,并授予了州际商务委员会(ICC)更多权力,这大大削弱了原本就没有多少权力的铁路公司的管辖权。1935年,ICC通过了提议,让公共承运商和契约承运商控制了汽车运输,目的是确保交通安全、服务质量和价格公平。此外,小罗斯福及其幕僚团正在磋商研究成立管制空中交通的民用航空局,以及与国会多数派紧急商讨一项关于全国性的运输法案,该法案指向所有陆运和水运的承运商。同时,国会授权ICC降低农产品出口的运费,打击不公平的或破坏性的恶性竞争,承诺公平、不偏不倚的管制,切实帮助贫苦农民。

  鉴于民营信用机构的疲软无力和懦弱,新政扩大了RFC的业务范围和贷款权限,使它更能服务于大多数企业和个人,更多地担负起信贷流通的责任。这一措施受到了工商界的追捧,但也让一些人忧心忡忡——因为政府正在获得民营企业资产的抵押权。在新政的干预下,联邦储备体系逐渐转变为更有效的、信贷扩张或紧缩的弹性机制,它可以通过购买有价证券的保证金,控制经纪人贷款的信贷规模。此外,新政还创立了联邦农业抵押公司和业主贷款公司,目的是帮助债务缠身的农民和贫穷的房主。同时,它还创立了进出口银行,不仅帮助了发货人,也帮助了需要贷款购买其商品的外国政府。

  联邦政府控制跨州企业的几股绳一年一年地加固。1935年的《公共事业法》,不仅试图保护中小投资者免遭控股公司的盘剥迫害,还想通过联邦电力委员会对价格和财务的审查,以保护消费者和公共利益。很多电力企业,如西南部的胡佛水坝、蒙大拿州的佩克堡水坝、西北太平洋的博纳维尔和大深谷水坝以及加利福尼亚的中央谷工程,实际都由政府经营管理。在田纳西流域管理局辖内,政府尝试了更多的民营企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例如创造就业机会、保障就业安全和健康,大体上改善了整个地区的生活水平和价值体系。

  可以发现,不论在救济和住宅计划上,还是经济领域,政府与民营企业之间都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公共福利是政府的驱动力源泉,利润则是民营企业的动力。政府社会服务观念中的决定性因素取决于百姓需要什么,而不是他们能买得起什么。政府不再是以手头的现金或是最终利润的计算来满足民众的需求,相反,是代之以新的方式——通过分摊给纳税人的方式来支付消费账单。国家充当了供应人的角色,锻炼着它的筹款和收税的能力。在新政的措施下,政府逐渐成了全国企业中不可匹敌的龙头老大。

  1934年,新政的第一笔专门预算,就使得联邦支出比前一年增长了20亿美元,五分之三的拨款用在“复兴和救济”上。虽然税收有所增加,但1936年国债仍是达到了300亿美元,1940年更是高达430亿美元。一位在各地进行采访的记者发现,大多数接受救济的人对国债持肯定态度,年轻人也是如此。一些权威人士,包括专业经济学家坚信,人们不用过分担心国债,因为全体国民会为此买单。而持反对意见的批评者则指控,钱浪费在了“疯狂的试验”上,不合理的税收干扰商业的发展。他们甚至认为,这样的税收纯粹就是为了让消费者花高价买东西,把经济压力转嫁到个人身上。这种过高的价格导致了低消费,进而导致了失业,形成了全国范围内的恶性循环。

继续阅读:第210章 让全体国民“买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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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我在美利坚卖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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