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金銮殿上,迢峣帝正襟危坐。
方才,郁修瑾率领北蛮士兵攻破皇宫大门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他知道,这一仗是他败了。
可,却也不是毫无生机。
他将视线落在了皇后寝宫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太监命令道。
“你去,把皇后给叫来。”迢峣帝沉声说道。
太监颔首领命,很快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迢峣帝知晓,这是郁修瑾杀进来了。
“狗皇帝,纳命来!”最先冲进金銮殿的是季元白率领的一支军队。
他几乎连想都没想,直接持刀冲上了皇帝的宝座上面,等迢峣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狗皇帝,知道我要为谁报仇吗?”季元白沉声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季元白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为辛幼竹报仇。
甚至于,他一个商贾之子活生生的被磋磨成了上阵杀敌的将领,仅仅是凭着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多次突破地方军队,突围而出。
这其中,他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和精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不是仇恨支持着他,今日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迢峣帝颤抖着身躯,连连饶命。
“季……季侍郎,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啊!”
“呵,小爷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此行前来就是为了给我妻子报仇,当日她惨死在你派来杀我的官兵手中,今日我就要你比她死的惨千万倍。”
话落,季元白手腕一用力,就要拿刀刃朝着那脖子摸去。
“季元白,不要!”就在这紧要关头之际,沈忆柳突然在西风的保护中冲进了大殿,这才使得男人手中长剑没有落下。
迢峣帝此时早就已经被吓得双腿一软,身下更是有不明黄色液体流淌了一地。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他便要死在这长剑底下,好在他命不该绝。
“阿柳,你还记得,是谁害的影死在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是谁害的花姝没了丈夫!?还有其他那些因为他而死的冤魂,还少吗?”季元白嘶声大吼。
为了今天,他等的太久了。
今日不管是谁,都不要想阻拦他砍下这狗皇帝的人头,就算是沈忆柳也不行。
眼看着季元白手中长剑高高扬起,最后就要落在狗皇帝的脖间,沈忆柳从腰间掏出一枚银针直接飞了过去。
“你!阿柳,到了这个时候你是要与我为敌?我不懂,为何还要维护这狗皇帝?”季元白手腕一软,长剑摔落在地。
迢峣帝这才吁了一口长气,忙不迭的跑到了皇座后面夺了起来,只露出半颗脑袋来,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幕。
咬吧,咬吧!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将这些人都咬死了才好呢!
“季元白,你别忘了,幼竹的父亲辛暨辛大人还捏在这狗皇帝的手里呢,他若是死了,你上哪里去找辛大人?”沈忆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季元白身子微微一震。
是啊,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狗皇帝!”季元白厉声一吼,回头将躲在皇座后的男人一把扯了出来,一手掐着他的脖子质问道,“说,你把我岳父关押在哪里?”
“我、我、我……我也不记得了。”迢峣帝抖抖索索的说道。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吧。
“你!”季元白眼睛猩红,若不是还要救出岳父,他这会就把他给杀了。
与此同时,被派去将皇后请来太监已经将人带来。
皇后郁雨柔一看到宫殿里面的情形顿时就皱了皱眉头,想要逃却是怎么也逃不了了,因为身后不远处郁修瑾也已经带着军队闯了进来。
“皇上……”郁雨柔咬了咬牙,还是选择冲到了皇座前,使劲的拍打着季元白的手臂,想要将迢峣帝从他手中救出。
可奈何,如今的季元白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二世祖了,一双手臂因为这场战役早就已经变得壮硕无比。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又岂能撼动?
“放开陛下,放开!你这是欺君罔上,是杀头的大罪!”郁雨柔狰狞着脸说道。
因为知道郁修瑾就在身后,她反倒是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一方面是他的夫君,一方面是自己侄子。
不管最后是谁赢了这一切,能够全身而退的人不还是她!?
季元白有些恼怒的挥开了女人的纠缠,郁雨柔直接被掀翻在地,趴在地上想要再起身却被西风给拦了下来。
而此时,郁修瑾也领兵进了金銮殿。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朝着皇座走来。
“哼,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吧。当初杀了我娘,杀了我外公全家的时候,你可有想到也会成为你自己儿子的刀下亡魂?”郁修瑾冷声问道。
“不不不,瑾儿,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啊!”迢峣帝赶紧摆手否认。
“误会!?那当日你派人前来追杀我们几个,也是误会?”
迢峣帝撇了撇嘴,整个人一下子就焉了下来,“当初,你若不是反我在先,我又何苦要对你下杀心呢?我……我这不也是为了自保吗?”
郁修瑾冷哼一声,是啊,这一切要怪就怪自己,若不是当日自己一时心软,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后面这些事呢?
“废话少说,将辛大人的下落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要不然的话,我有一百一千种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郁修瑾阴着一张说道。
“我,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当初将辛暨发配到哪里去了啊。这样吧,你们放了我,放我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出来了。”迢峣帝面露惧意,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要耍心机。
郁修瑾冷哼一声径直拔出腰间长剑,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阵金属和骨头摩擦的声音,迢峣帝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砍落在地,鲜红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啊……”
大殿内,顿时传来了迢峣帝的痛呼声,断了一条手臂的他疼的满地打滚。
然而,郁修瑾并不会就这样便宜他,对着沈忆柳使了个眼色,就见女人从腰间又拔出三根银针,走上前封住了迢峣帝身体上的几个穴道。
血,就这样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