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奇:“???”
郡主你在讲什么?
四个仆人朝陆筝走来,个个面带横肉凶光毕露。
这是琉璃郡主特意找的下人。
“郡主等等。”玄奇自然不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他一开口,两旁值守侍卫自然而然上前。
穿着盔甲的带刀侍卫和横肉下人比,气势孰强孰弱一眼分明。
“玄奇,你一定要护着她?”琉璃郡主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她冒犯了我,诛九族都不为过!你为了这个女人得罪本郡主值得吗?”
“……”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陆筝没想到琉璃会找到摄政王府来,看好戏般的抱着双臂。
打起来打起来。
一个左勾拳,嘿一个右踢腿。
“郡主,您不能动她。”玄奇道。
琉璃郡主气都咬牙嚯嚯,怨恨般的看向陆筝:“你到底给玄奇灌了什么迷魂汤?”
玄奇:???
陆筝慢悠悠答:“你猜啊?”
也就他主子的区区小命而已。
“义兄!”琉璃郡主大喊大叫,以此威胁玄奇,“义兄快出来,玄奇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
突然她喊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陆筝感觉到冰冷气息从身后袭来,一寸寸弥漫,诉说着主人的暴躁与坏脾气。
澹台冥一袭深色紫袍,为他的强大衬得格外神秘,变得更加高高在上,那张容颜在紫衣衬托下显得轮廓分明,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墨发有条不紊的垂在胸前,异瞳氤氲着深深不悦。
不得不说,这王八蛋是有点姿色在身上的。
换套衣服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陆筝啧啧品鉴着。
忽然,冰冷霸道的目光与她直视。
“……”
感觉顿时不那么好了。
陆筝尴尬的避开目光。
澹台冥冷笑加鄙夷,看就看,遮遮掩掩的做甚?
“帮你什么?”摄政王大人冷冷的盯着琉璃郡主,紧锁的眉峰时刻传达着消息――如果琉璃郡主的原因不能让他满意,她就别想活了。
“帮我作主。”琉璃郡主声若蚊呐,“这个陆筝仗着和玄奇有首尾,抢我东西!”
陆筝幸好没在喝水,不然得呛死。
她?和玄奇?有首尾??
玄奇直接瞪大眼睛!!
感受到主子阴冷逼人的目光,玄奇急得要跳起来:“我没有!”
他迅速单膝跪地:“请主子相信属下,属下和陆姑娘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澹台冥冷笑连连。
他看向陆筝,见陆筝同款迷茫,心下稍微愉悦了些。
不过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沉声质问:“你怎么说?”
“我说什么?”陆筝无语,“那天我在拍卖会和她起冲突,她开口闭口就要诛我九族,不是我说,你在京城有一半的坏名声估计就是她引起的。”
她和玄奇之间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澹台冥思索片刻,看向暗暗得意的琉璃郡主:“你骗孤?”
简单的三个字,暗藏汹涌戾气。
“我没有!”琉璃郡主气急又害怕,“是他们骗你,他们连孽种都有了,玄奇想要包庇陆筝而已。”
玄奇:“……”
如果不是主子不让,他真的会想撕了琉璃郡主的嘴。
你才有孩子,你全家都有孩子!
陆筝在听到孽种二字时,面色骤冷。
澹台冥也没来由不舒服,奢丽的声线浸着寒霜:“道歉!”
“听到没有,快和本郡主道歉。”琉璃郡主得意洋洋,“跪下道歉!先磕十个响头再说。”
陆筝冷冷看着澹台冥。
澹台冥深感被冒犯,煞气尽显:“孤是让你和她道歉,听不懂人话?”
琉璃郡主傻眼。
是她听错了吗?
“我,我向陆筝道歉?”她指着自己,呆呆的问。
“道歉或者留下舌头,你自己选。”澹台冥冷笑。
眼睛微眯,戾气和煞气交缠,变成杀意,低沉的声音毫不掩饰警告。
“别让孤说第二次!”
琉璃郡主脸色顿时煞白。
不,她不能变成哑巴!
琉璃郡主忍着耻辱,在恐惧中低头:“对,对不起。”
陆筝面无表情。
这种人的道歉,她不接受。
“把她赶出去。”澹台冥不想再看这场闹剧,眼底弥漫厌烦,“日后不许再打着孤的名号胡作非为,别把你父亲的恩情耗尽,明白了吗?”
琉璃郡主脸色苍白。
她不明白。
从前不论她做什么,义兄都是无条件支持,为什么这次变了。
不仅不站在她这边,甚至威胁她。
“知道了。”琉璃郡主不敢得罪澹台冥这个大腿,只能在心底恨毒陆筝,连带着记恨上玄奇。
都是因为陆筝这个贱人,竟然让义兄对她心生不满!
还有玄奇,竟然敢不帮她。
何其大胆!
玄奇一眼看出琉璃郡主眼底的不满,险些气笑,他差点被牵连都没说什么:“郡主,我送你出府。另外不知你从哪儿得来的荒唐消息,但陆姑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平时说话时注意点分寸。”
扯他不要紧,但侮辱宸宸是孽种,就太过分。
那个孩子乖巧得不行。
除了父亲早亡,根本没有缺点。
“你给我等着!”琉璃郡主放狠话,“走,去永宁侯府!”
这口恶气她绝对不会就此吞下。
陆筝跟着澹台冥走进书房,想着要怎么提醒他,陆锦可能知道他中毒的事。
用什么方法才显得不突兀?
一想就有些走神,连前面澹台冥停下都没发现。
“砰!”
她径直撞上堪比墙般硬的东西。
澹台冥亦有些走神,否则不可能让她靠近五尺之内,他在想她刚才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他太熟悉了,那是一个历经杀戮之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当真是陆筝?会不会已经被掉包?
还未细想,背后便被一撞。
一具带着清香的柔软撞上脊背。
澹台冥骤然一僵!反手一挥,可惜掌还没挥出。
因为某人已经迅速躲得很远。
捂着鼻子,陆筝满脸识相之色:“对不住,是你突然停下,不怪我!”
“……”
一时间不知该夸赞她识相,还是厌恶她的识相。
“孤停下,你就不会看路?”他凉飕飕的问。
陆筝心虚:“我走神了。”
接着转移话题:“你喊我来干什么?连心蛊暂时无法解开,得先稳住你体内的毒,我已经和令沢说好了,待十五过后几天,我们开始第一次解蛊。”
澹台冥并不关心这些。
那毒爱发作便发,只要不死,敢趁机阴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创口贴。”澹台冥坐下,姿势狂傲,话语也充满不容置疑的强势,“孤在宸宸手上看到了,欲和你买制造之法。”
上面的胶水很神奇。
不似寻常胶水容易干,还有那菲薄的纸片,一触即开。
陆筝恍然大悟。
“原来你想要这个啊。”
“简单,我把方法交给令沢。”
她还以为他是和她秋后算账来了。
澹台冥拧眉,这么容易?陆筝答应速度之快,让他怀疑自身判断,直勾勾盯着陆筝,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忍痛割爱的表情,可惜没有。
“算你识相。”摄政王殿下勉强点头“想要多少钱?”
陆筝寻思着自己不识相也不行啊,您要的东西还有得不到的?
“一万两。”
陆筝随随便便报价。
澹台冥痛快的让人拿了一万两银票给她,陆筝刚要接过,那银票就不翼而飞――飞到了摄政王大人手里。
尼玛你真是吸风机?!
有点内力了不起?!!
澹台冥靠在躺椅上,欣赏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情骤时愉悦不少,连声音都不再那么低沉,可惜恶劣得一如既往:“刚才你冒犯了孤,这笔钱便抵了,谢恩吧。”
谢,谢恩?
我谢你奶奶个大鸡腿!
陆筝气愤离去。
这破钱她不要了!
玄奇回来迎上愤懑离开的陆筝,再看主子慵懒勾唇,心情甚是愉悦的把银票毁成湮粉,不由疑惑。
这是咋了?
“养过宠物吗?”澹台冥问他。
“属下养什么死什么,连乌龟都养死了三只。”
澹台冥鄙夷:“废物!”
“……”
陆筝怀着日了狗的心情把创口贴的方法交给令沢,接着又去看了独孤无忧,结果被直接拦在院子门口。
“摄政王有令,陆姑娘不得无事靠近无忧公主!”
陆筝皱眉。
这是软禁独孤无忧的意思?
独孤无忧刚中了毒,不好好治疗会留下隐患,王府的大夫能上心吗。
“能把药带给她吗?”
“除非王爷下令。”
陆筝头疼,难不成真让她去求澹台冥?
她可刚气势汹汹的离开。
陆筝纠结,唉,在恩情面前,她还是去求求那个狗王八吧。
结果被告知澹台冥不在府里。
“他去哪儿了?”陆筝疑惑。
“去接漠北公主了。”
陆筝瞪大眼睛,接公主?哪种公主?怦然心动的还是国务的?没想到这煞神还会亲自去接女子……他的病好了?
陆筝调侃。
老老实实的坐在必经之路上等人。
冥魂卫开道,澹台冥的驾撵后跟着一座珠宝挂顶的香车,香车旁的带刀侍卫都是粗犷女子,脸上抹着三道充满异域风情的青痕,格外飒爽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