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沉见他喝完,又递过来一罐:“再来,一醉解千愁嘛。”
楚辞在奋力抵抗头晕眼花的空隙将这句话听了进去:“什么一醉解千愁?”
“啊?”叶飞沉大惊:“你别跟我说一整罐下去,你没喝出来这是酒?”
醉意渐渐上来,楚辞双手撑着墙,说话也很迟钝:“我不喝酒,会影响精神力控制机甲的精确度。”
作为医生,叶飞沉不是不知道这个原因,可酒精对精神力控制的影响实在太微小了,在Alpha清醒之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还是头一回见因为这个原因连酒都喝不出来的Alpha。
叶飞沉扶住他倾斜的身子:“大哥,你不是吧,这就是一罐果酒而已,你就醉了。”
楚辞已经面色发红,再听不进去人说话,身上浓郁的Alpha信息素流出,氤氲在周围。
叶飞沉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正在发|情期?”
Alpha和Omage因为精神力的缘故略微有所不同,越是精神力强大的Alpha越是不受发|情期的影响,像是楚辞这样的最顶尖Alpha在发情期基本自己用精神力克制半个小时就会过去,其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可现在楚辞喝醉,发|情期又经酒精催化,会比平常要严重很多。
叶飞沉不知所措地抱着他,同样身为Alpha,他的精神力虽然不常用,但是却足够强,是以,从来不用抑制剂糟蹋自己的身体,身边从不备Alpha专用的抑制剂。
科灵城现在满是Omage,根本不可能找到Alpha的抑制剂。
楚辞的信息素不受控制,越来越强烈,周围的几个Omage已经收到影响,呼吸急促地望过来,在叶飞沉的示意下走远。
“人高马大个人,酒量这么浅,还比不上一个小孩。” 叶飞沉抱着人嘟囔完,灵光一闪想起楚辞那个家族联姻对象。
他眼中精光一闪:“大哥啊,对不住了,任由你这么下去,不说得多少Omage受影响,你的身体也受不了,我也是为你好。”
叶飞沉扶着意识模糊的楚辞走到他的帐篷,刚准备喊人,拉链却蹭的一下拉开,从里面钻出个眉目俊秀,眼含桃花的小美人。
谢明疏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就嗅到了楚辞滚烫的信息素,他关切地看着来人。
叶飞沉将站不稳的人推到谢明疏身上,自己歉疚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不能喝酒,也不知道他在发|情期,对、对不住了。”
楚辞的整个人的重量朝他压下来,谢明疏的体力不比从前勉强支撑着他站立。
他是第一回见这种情况,站在原地迷茫地眨着眼睛不知所措。
“你赶紧带他进去啊。”叶飞沉着急地指挥道。
谢明疏终于反应过来,半拖半拽地将人塞进帐篷,重新拉上帐篷的拉链。
叶飞沉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紧闭的帐篷,心道:这么好看的Omage裴简还不乐意,这什么眼神啊,真是便宜他了。
将人拉进之后,谢明疏因为楚辞浓重的信息素有些意识模糊,片刻自己的情遇也被调动出来。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Omage在发|情期的时候,需要打抑制剂,没有抑制剂就需要标记自己Alpha来为自己解决,那Alpha的发|情期没有抑制剂又该怎么办?
谢明疏努力将自己的神思从惑人的信息素里抽出来,逼自己回想几百年前学过的知识。
过了一会儿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什么都想不出来,每节理论课他都是眼睛一闭,睡过去的。
不知是否因为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极高的缘故,谢明疏被他灼热的信息素逼的头昏脑胀,忍不住去靠近他,试图缓解。
楚辞一把将人抱在怀中,下颌枕在他的颈上,嗅着他的腺体出来的甜茶味,含糊不清地说:“真好闻,我喜欢。”
谢明疏一怔,清醒了些,捧着他的脸问:“那哥喜欢我吗?”
“喜欢,”楚辞醉意朦胧地望着他,慢慢地镀上层薄雾,隔着那层雾很有些真诚的意味,他一字一字道:“最喜欢明疏。”
谢明疏眼睫轻颤,看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话音也跟着微颤:“有多喜欢?”
楚辞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想把明疏藏起来,只有我一个能看。”
他说完,不待谢明疏有所反应,缓慢地凑近人
谢明疏只觉得自己的最重要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门,心里的恐惧不可抑制地泛出来。
忽然间,他知道该怎么应对Alpha的发|qing期了,Omage和Alpha的本能是不用被人教的。
两只手死死扯上楚辞背部的衣物,谢明疏惶恐而坚定:“哥,你把明疏藏起来吧。”
尖锐的牙齿刺破了他的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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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过来,楚辞的头部间接性地抽着疼,他撑着手臂半坐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快速清醒过来。
“哥。”旁边传来一声略显怯懦的声音。
谢明疏早一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想起昨晚的事情,后知后觉地害怕楚辞生气。
他没有临时标记,不能洗去标记,昨晚的做法无疑是趁人之危,逼迫楚辞接受了自己。
他跟着楚辞坐起来,将怀中的被子揉成一团,紧紧抱在怀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辞的反应。
果然,楚辞怔怔盯着他,面色从迷茫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森冷的阴沉。
谢明疏被他盯的心上悄然升起恐惧,求饶一般小声道:“哥,我……”
楚辞恍若未闻,伸手抓住他的肩,猛然将人转过来,看他后颈上的腺体。
谢明疏被他抓的肩上生疼,咬着唇没有说出话来,脑子里忽然想起楚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Omage的身体都是很脆弱的,痛感也要比Alpha强上很多,所以对待他们一定要小心。
想着这句话,谢明疏鼻子一抽,从眼眶砸下颗泪,喊疼讨饶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之后,又被人按着肩重重压在帐篷中坚硬的地上,后背磕的一阵尖锐的疼痛,喉咙几乎要涌出来一口血。
可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体上的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楚辞这么愤怒的模样,面色灰白,眼睛烧的通红一片,抓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他暴怒开口,发出来的却只有像被锯过的嘶哑声音。
谢明疏张了张嘴想解释来缓解他的愤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辞继续质问:“你就这么上赶着希望有人标记自己?”
这句话就像是在谴责人自甘堕落,不知自重一样。
谢明疏心里某根弦忽然崩断,彷徨恐惧和委屈再也不可抑制,他哭着大声喊道:“不是啊,是我喜欢你。”
楚辞一怔。
谢明疏感觉到他的情绪有所缓和,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颈,哽咽道:“哥,你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他哭的泪眼朦胧,再看不清楚辞的面色,只感觉到凌厉的拳风擦着耳边重重砸在地上。
楚辞强硬地掰开他搭在自己颈间的手,匆匆地说了声对不起,三两下套上衣服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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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来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叶飞沉对着镜子看自己,越看越满意,自信非凡地去找自己的女神。
走到半路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楚辞走在一块半人高的断墙上,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叶飞沉走过去推了下他的肩,戏谑道:“怎么起这么早?”
忽然,手腕被扣紧,在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楚辞速度极快地将他的脸按在断墙上,低吼道:“你昨天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去?”
叶飞沉的脸被断墙硌的刺疼,他也有些恼:“不至于吧,你又不吃亏!”
“你知道什么?”楚辞加重了力气:“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没有临时标记,也不能清洗标记!”
叶飞沉整个人一懵,心道:所以我这是变相逼着楚辞和自己不喜欢的联姻对象在一起了?
“对、对不起,”叶飞沉结结巴巴地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楚辞暗骂了声,冷声斥道:“你怎么还有蠢死!”
骂完,将人往旁边一扔,不说话了。
对叶飞沉这样的文艺青年来说,自由和爱至上,楚辞被自己这么一闹,既没了自由,以后也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当下也觉得愧疚不已,站在原地想了想,试探地问道:“要不你把他的身体资料发给我,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楚辞抬眸,冷冷道:“滚。”
整个医科研究院都没有办法,他能有个屁办法!
叶飞沉又想了想,试着劝道:“其实你换个角度去想,你那个小情人长的漂漂亮亮的,看着对你又喜欢又在意,你以后也不可能在遇见这样的了。”
楚辞咬了咬牙:“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滚!”
看他暴怒未消的模样,叶飞沉摸着自己生疼的脸哆嗦了下,转身想要开溜。
“等等,”楚辞忽然喊住他。
叶飞沉生怕挨打,往后退了几步:“怎、怎么?”
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Omage被标记后会出现的状况全部发我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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