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呢？”
“系统告诉我，如果提取我的灵魂数据可以帮助你尽早完成任务，这两年多你每次完成一个面位的任务，我就会多一段记忆。”
叶宁致出院半个多月，楚辞终于将事情都从他的口中问了出来。
说完，叶宁致又往楚辞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楚辞摸了摸他的头：“我要是不原谅你，现在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叶宁致抬头望他：“那你前段时间说喜欢别人，还喜欢吗？”
楚辞吻了吻他的唇，声音温柔：“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小殿下。”
叶宁致亮晶晶地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楚辞问：“那我回来后，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叶宁致话音顿住。
“你什么？”
“我头疼。”
楚辞：“……”
他现在是真的分不清叶宁致的头疼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看样子这回应该是装的，楚辞熟练地揉了揉他的头，哄道：“好了，不疼了，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对不对？”
沉默了片刻，叶宁致咬了咬唇，声音快要哭出来：“为什么每次到最后你都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去求你，你就是不肯回心转意。”
听他说完，楚辞懵了懵：“你一直是这么想的？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你？”
叶宁致没有说话，答案却显而易见。
楚辞心疼不已，亲了亲他的唇：“我喜欢的，每次都很喜欢，可是任务内容就是那样的。”
叶宁致愣愣地问他：“任务内容？”
“你怎么连我的任务内容都不知道？”
叶宁致呆了一会儿：“所以你从来没有讨厌我？”
“从来没有。”
叶宁致的脸色很奇怪，几分欣喜几分悲伤，最后往他怀里拱了拱，不说话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楚辞伸手关了灯：“早点休息吧。”
·
次日醒来，叶宁致身边已经没了人，他抬手揉了揉头，自从上次在S402基地砸到头之后，他每次醒来都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半天缓不劲。
洗漱好出去，楚辞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人出来，习惯性地想喊他吃饭，又想起来叶宁致一直青睐于营养膏和营养液，便问：“要吃早饭吗？”
叶宁致困惑地看他：“为什么不吃早饭？”
楚辞笑了笑：“好，快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我还要去劳云星那边。”
“你要走？”叶宁致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楚辞往他面前放了一碗粥：“怎么记性这么差，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
叶宁致皱着眉回想了下，没想起来，索性放弃：“你要去多久？”
“那边琼斯星系的残部闹的挺凶，乔休应付不过来，我去收拾一下，大概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这么久啊？”
楚辞忍不住笑了，长臂伸过桌子，摸了摸他的头：“十来天才多长时间，我会尽快回来的，乖。”
叶宁致“嗯”了声，低头喝了口粥。
早餐做的很简单，粥和青菜，最后一碟苹果泥。
叶宁致吃着吃着，抬头就看见楚辞在望着自己笑，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我就是想不到，原来有个人从十二岁的时候就暗恋我。”
叶宁致无语片刻：“那时候顶多算是欣赏和感激。”
楚辞：“差不多。”
叶宁致有些好奇：“那你呢，第一次见我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楚辞道：“我敢怎么想？你那时才十二岁啊，我又不是畜生。”
叶宁致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你十七岁的时候，夏季的晚宴上，我站在大厅一转眼就看见一个少年格格不入地站在阳台上，身边的朋友告诉我说那是太子殿下，我当时就在想，原来我从十堰要塞抱回来的那个灰扑扑的小孩长这么好看。”
叶宁致问：“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我那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想着赶快结束战争，哪有空想这些？”
叶宁致有些失落，低低地“嗯”了一声。
楚辞接着道：“不过我到B12星后闲了下来，倒是经常从讯通网上看见你的消息，当时怎么也想不通，冕下平时笑眯眯的像个狐狸，怎么会有个怎么清清冷冷的儿子。”
“在B12星时你为什么要亲我？”
“不知道啊，”楚辞道：“说实话，亲完我也懵了，满脑子都是你父亲拎着刀追我的 画面。”
叶宁致轻笑出声。
“不过后来想想，能亲到你，真的死也值了。”
叶宁致瞪他一眼：“不许这么说。”
“后来，”楚辞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也知道你没有多喜欢我，可我就是觉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已经是委屈你了，我也看的出来你想利用我，可回头想想我除了这点本事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叶宁致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心中又涌出些酸涩：“将军，你竟然这么想，怎么可能有人跟你在一起会觉得委屈，我只是……”
他努力克制住心里的难受，组织了下语言：“我只是当时心里别扭，毕竟我不知道你就是楚预，你和我以为的楚预差别很大。”
说是从十二岁开始对楚辞有好感，可他对楚辞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别人的口中和通讯网、还有仅有几次的见面。
说到这个问题，楚辞忽然有些紧张：“那你更喜欢你以为的楚预还是现在的我？”
叶宁致笑起来：“都喜欢。”
其实现在再想起来，他以为的那个楚预是一个平面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人，现在的楚辞才是一个鲜活的人，无所谓更喜欢哪个，他以为的那个楚预有的特点，楚辞都有，不过楚辞身为一个鲜活的人，又要比他以为的那个楚预多了很多特点而已。
楚辞“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忐忑。
叶宁致继续道：“我也是一样的，将军说以前总觉得我清冷不爱搭理人，可我们在一起后你不是总说我娇气，说我爱哭，那我是不是也该担心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楚辞立刻回道：“怎么可能？”
在外面清冷安静，在他面前娇气又黏人，叶宁致的这种反差，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叶宁致轻轻笑了下，喝完粥又开始扒拉旁边的的那碟苹果泥。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叶宁致送楚辞离开去劳云星。
星舰缓缓在他面前升起，直到消失，叶宁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湛蓝的天空，他慢慢皱起了眉。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半晌，叶宁致忽然想起来：对，我是来送楚将军离开。
他转身回去，走了两步，叶宁致忽然顿住脚步。
楚将军说自己要去哪里？
这回叶宁致怎么也想不来，头上慢慢刺疼起来，疼的他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抱着头想：楚将军在哪里？他怎么不管我？
想了一会儿，他拨通了楚辞的个人终端。
楚辞接到通话请求时，只距离他离开地面半个小时：“你刚跟我分开半个小时就想我了？”
叶宁致疼的厉害，勉强开口：“将军，你在哪里？”
楚辞一愣：“什么我在哪里？你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头、头疼。”
“你躺一会儿，”楚辞着急道：“我现在把医生叫到你那边。”
叶宁致道：“好。”
紧接着，“滴”一声，通话结束。
叶宁致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回房间，正巧撞上急急忙忙赶来的医生。
在医生的嘱咐下，叶宁致吞了几个药片，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他的个人终端响了起来，叶宁致接通，楚辞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怎么样，宝贝儿，医生说你吃了药，现在还疼的厉害吗？”
“疼，”叶宁致的声音有些哑：“还疼，将军你在哪里？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楚辞没有多想，只以为叶宁致疼迷糊了在撒娇，于是歉疚道：“抱歉，宁致，我现在真的回不去。”
叶宁致的声音委屈地带上了哭腔：“可是我就是想见你，你回来抱抱我。”
“对不起，”楚辞心里难受的厉害：“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叶宁致听不进去，声音虚弱：“我想见你。”
楚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哄道：“宝贝儿，现在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就不疼了。”
说完，楚辞也没有挂断讯通，只是不再说话，听着他睡觉。
他坐在一间僻静的房间内，听着叶宁致在床上难受的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过去，他才听见叶宁致安静下来。
楚辞稍稍放下心，开始用个人终端处理公务。
叶宁致这段时间一直在养病，所以他手上的事情也一直是楚辞代替他处理的。
又过了六七个小时，星舰快抵达劳云星时楚辞听见个人终端的另一边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楚辞听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小朋友？”
已经从床上站起来的叶宁致这次发现个人终端的通讯没有关，听见楚辞的声音，叶宁致重新摔回床上，带着个人终端的手腕放在自己眼前，用鼻音回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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