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的厉害吗?”
“没有。”
楚辞放下心:“那就好,我回去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的。”
叶宁致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楚辞心道,信了你的鬼话,现在说自己没事,疼起来不停要人回去,不用担心个球。
“要是饿了去吃点营养膏吧,”楚辞道:“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叶宁致“嗯”了一声:“将军,你先忙吧。”
楚辞道:“好,有事的话记得联系我。”
“嗯。”
·
家里有个生病的宝贝儿需要人陪,原来需要半个月处理的事情楚辞只用了十来天。
回去时,楚辞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有跟他提前说。
到夏普星时是夜晚,办公室和书房都没有叶宁致的身影,楚辞来到卧室,没有开灯,目光所及黑乎乎的一片。
楚辞以为没有人,一边想着叶宁致人在哪里,一边抬手打开灯。
视线霎时明亮起来,他找了许久的叶宁致躺在床上朝他往过来。
楚辞愣了愣,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叶宁致静静望着他,眼眸渐渐起了一层雾。
楚辞见他情绪不对,大步走过去,俯身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
叶宁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眸中的泪水无声聚集,很快砸下来。
楚辞慌了神,俯身抱住他:“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你为什么……”叶宁致声音沙哑。
“什么?”
“为什么扔掉我的苹果?”
楚辞一怔,低头吻他的唇:“宝贝儿,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别伤心了好不好,你要是实在生气打我一顿出气好不好?”
叶宁致继续道:“将军,你能不能原谅我?”
楚辞是真的不明白叶宁致在说什么了:“原谅你什么?”
“原谅我过去利用你,还损坏你的精神力,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楚辞轻柔地擦他的眼泪:“到底怎么了?这些我们不是都说过了吗?”
叶宁致面色苍白,看着没有什么力气,靠在楚辞怀中闭上了眼。
楚辞以为他是头疼,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道:“我去洗澡,然后睡觉好吗?”
说完,楚辞将人从自己怀中剥离出来放在床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又忍不住亲了亲,这才站起来。
“将军。”
楚辞转身,看见叶宁致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不要走。”
楚辞无奈:“我去洗澡,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躺一会儿。”
叶宁致置若罔闻,朝他伸出手,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能不能抱抱我?”
楚辞走过去抱住他,轻叹道:“原来生病会让你这么黏人。”
叶宁致的脸依恋一样埋在他的侧颈,声音低的听不见:“将军,明天我就要基地了,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楚辞一愣,抓住他的肩膀紧紧盯着他:“叶宁致,你明天去哪个基地?”
叶宁致被他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回答:“要去S402基地,要给炸毁他们的跃迁点争取机会。”
楚辞呼吸一窒,呆了片刻,将他从床上抱下来:“走,现在跟我医院。”
叶宁致疑惑地盯着他:“将军?”
楚辞皱着眉没有回答,细心地帮他穿好衣服。
中心医院的医生大多本来都已经下班,又被楚辞一个电话都给叫了回来,给叶宁致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叶宁致虽然看着不对劲,但是也只针对楚辞,在外人面前依旧是寡言清冷的样子,自己好好地站着,也不会动不动让楚辞抱让楚辞亲。
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主负责的医生拿着那份叶宁致的检查结果,眉心拧成了川字:“将军,冕下这还是上回留下的后遗症啊。”
“到底怎么样?”
“上回冕下头部受伤,做过手术之后神经系统一直在自己修复,这也是冕下时常头疼的原因,等那神经系统自己修复完成,冕下这记忆错乱的毛病也会跟着好。”
楚辞 偏头看看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叶宁致,点头:“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说不准,大概半年的时间吧。”
楚辞点头:“好。”
临走前,医生又叮嘱道:“将军,冕下这段时间需要人多看着一些,不然记忆错乱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
“我知道。”
开车回去途中,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辞不确定现在他的想法,便问他:“你昨天做什么了?或者你明天要做什么?”
“昨天……”叶宁致想了想,片刻道:“将军,我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是睡了一天。”
楚辞心觉他现在正常了一点:“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医生为什么说我记忆错乱?”
楚辞:“你还记得今天晚上我回来后,你见着我都说了些什么吗?”
叶宁致垂眸思索,忽然觉得头疼,抬起手臂抱住了头:“想不起来。”
楚辞将车调成了自动驾驶,俯身过来将叶宁致揽入怀中:“不想了,不想了,我就随便问问,想不起来不要勉强自己。”
叶宁致疼的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于是回到家楚辞便抱着他睡觉。
在外奔波了十几天,楚辞晚上睡的很沉,一觉醒来正看见叶宁致坐在床上盯着自己。
“什么时候醒的?”
叶宁致盯着他不说话。
楚辞觉出他的神色不对,问:“怎么了,宁宁?”
叶宁致张嘴声音便带上了哭腔,委屈到极致的模样:“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苹果?”
楚辞:“……”
得,过不去了。
楚辞翻身从床上起来:“坐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叶宁致便真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
过了一会儿,楚辞手里拿着个苹果回来,在叶宁致困惑的目光中塞到了他手中:“宝贝儿,你再给我一回。”
叶宁致看看他,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苹果,最终摇了摇头:“不给你了,你不要。”
“我要。”楚辞说完,低头捧住他的手,一口咬上了苹果。
叶宁致抬头望着他,眼眸中多了一丝亮光。
楚辞摸了摸他的头:“快去洗漱吧,想吃什么早餐?”
“苹果泥。”
楚辞笑了笑:“好。”
战争已经进入尾声,军部要开始准备从夏普星牵回首都星翡翠冷,吃完早餐,楚辞出去安排事务,留下叶宁致一个人在屋子里,他不放心地叮嘱道:“宁宁,你不要出去,在屋里看会儿书或者玩会儿游戏都行,累了就睡觉,桌子上放的水果记得吃,想出去走走的话等我回来跟你一起。”
叶宁致听他交代的这么事无巨细,坐在沙发抬头望他:“将军,我是记忆错乱不是变成了弱智。”
楚辞想起昨晚他在医院的表现,觉得自己担心的是有点多,叶宁致确实只在他面前娇弱。
“好,那你等我回来,不舒服的话一定先联系我。”
叶宁致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叶宁致的病情反反复复,他们以前的记忆基本没有快乐的时候,几乎每天叶宁致看着他都要哭上一回。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叶宁致头疼的毛病好了很多,很少再头疼。
回去首都星的前一晚,叶宁致清醒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问:“将军,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很麻烦?”
楚辞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发顶:“别多想,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很喜欢,喜欢到甚至想着你可以变小,我去哪里都把你揣在口袋里。”
叶宁致眼睫轻颤。
“别想这么多,睡觉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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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辞醒来时,怀里的人正睁眼看着他。
看见这形式,楚辞立刻就明白了他又是在记忆错乱中,于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熟练道:“宁宁,我爱你。”
无论叶宁致想到了什么事情,先表白心意总是没错的。
叶宁致神色不动:“宁宁是谁?”
楚辞一愣,不知道哪段记忆叶宁致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也或许只是不知道宁宁喊的是他。
想到这,楚辞摸了摸他的头,哄道:“宁宁是你啊,小朋友。”
叶宁致静静望了他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这称呼你倒是对别人张口就来啊,睡傻了吧,贺舒。”
楚辞一个激灵,从床上翻坐起来,抓住他的肩:“你、你叫我什么?”
贺舒、那不是他在第一个任务世界的名字吗?可是现在他的模样和贺舒完全不一样啊。
叶宁致淡淡瞥他一眼:“你抓疼我了。”
楚辞连忙松开:“抱歉。”
叶宁致没有再理他,下床穿衣服。
楚辞见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问:“知辙,你不觉得这个环境很奇怪吗?”
“我知道,”叶宁致轻叹口气,回头望他:“我在做梦。”
楚辞:“啊?什么?”
叶宁致低头缓慢地扣衬衫的扣子,喃喃自语:“你已经去世五年了,我知道。”
楚辞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叶宁致继续补充道:“能在梦里看见你,我很开心。”
楚辞看着他黯然伤神地垂下眼帘,看不出一点他哪里开心。
沉默了片刻,楚辞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你做的梦呢?”
‘叶宁致’似乎认定自己只是在梦里,说话毫不避讳:“自从你离开后,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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