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疏坐着不动。
楚辞无奈地摸了摸他紧绷的脸颊:“怎么了?先联系娄稚白好不好?”
谢明疏有些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手,动作幅度很小,终于将自己的个人终端解了下来,远远地扔给娄笑白:“你自己联系。”
娄笑白很识趣地拿着个人终端去了星舰的休息室接通自己哥哥。
谢明疏明显心情不大好,双手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
想到如果谢明疏消失两天,生死不明,他的反应恐怕还不如谢明疏现在冷静。
是以,楚辞回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他的背,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的消息。”
谢明疏动了动,头发痒痒地蹭过人的脸颊,声音含糊不清:“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样你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我了。”
楚辞轻笑:“你这么霸道啊。”
“你不知道,”谢明疏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颤动:“你不回来,我就想发疯。”
楚辞一怔,似乎被他的目光烫到,眼眸不自觉下垂,正好看他形状姣好的唇。
谢明疏察觉他的视线,抿了抿发干的唇,目光微微闪烁:“哥。”
这样几乎是示弱的亲昵称呼像把刀干脆利落地砍断了楚辞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
楚辞的呼吸加重了些。
“哥,”谢明疏干巴巴地说:“……我们试一下吧。”
楚辞沉默,手搁在他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压,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
临近分化,谢明疏的信息素已经初露端倪,清甜的茶香似有若无地刺激着楚辞的神经。
谢明疏是第一回同人亲吻,有些笨拙,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脑中空白一片,顺着楚辞的攻势配合,将将分开,立刻将脸埋在了人的怀里。
楚辞看着怀中毛绒绒的脑袋,忽然恍然。
谢明疏好像在含羞……
得出这个结论,楚辞兴奋了好一阵,他还真的是头一回见自己家的小猫害羞。
周知辙久经人事,甚至能直接将性与情感分开,季临年纪虽然小,却是从小长出来的小狐狸。
两人别说在轻吻的事情上害羞了,能不分心便很好了。
可谢明疏会害羞。
楚辞新奇地试着将他的脸从自己的怀中挖出来,还没看清,谢明疏又趁势将脸藏在了人的颈窝。
再没有动作。
身上肌肉松弛剂药效未过的楚辞只好放弃。
娄笑白正好从星舰储物室中出来,看见在纽林有名的纨绔公子像只鸵鸟一样乖乖缩在人怀中。
来不及想其他,见楚辞大大方方地朝自己一笑。
娄笑白怔了怔,将个人终端放在一张桌子上,道了声谢,又回了休息室。
听见人离开,谢明疏终于抬起头,所有的羞涩都已经消失。
到现在,他终于有了底气问楚辞:“你到底跟她说清了没?”
楚辞捏了捏他的脸:“说清楚了。”
谢明疏澄明的桃花眼完了起来,抱着他的颈,又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
星舰到达纽林,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娄笑白被她的哥哥娄稚白接走,谢明疏跟着着楚辞回家。
远远看见谢家大厅内灯火恢弘,楚辞微微发怔:“现在这时间大厅怎么还这么亮?”
一般到晚上十一点,大厅的灯便会熄灭一大半,调到只能勉强看清东西的地步。
谢明疏也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走进去两人才发现大厅并未熄灯的缘故。
谢项双腿交叠坐在长沙发上,手肘搁在膝上,弓着手,用手撑着额角。
这时间,他早已经该去休息。
听见声响,谢项站起身来:“回来了?”
“是,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一整日下来,谢项有些疲乏的缘故,楚辞觉得他精神比平时差上许多。
谢项冷淡地瞥了一眼谢明疏,训斥道:“胡闹,有了裴简的消息也不告诉其他人。”
谢明疏没有说话,他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挨了父亲的训斥也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甚至在楚辞将发生的事情同谢项描述过了一遍之后,三人回房休息,谢明疏还蹦蹦跶跶地跟父亲道了晚安。。
楚辞禁不住好奇,询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父亲明明就很担心你,还给咱们留了灯,嘴上便就什么都不说。”他十分开心地分享自己发现的事情。
楚辞忍笑:“那也是关心我,有你什么事?”
谢明疏不悦地撇嘴:“如果这次发生意外的是我,爸爸也会很关心我的。”
楚辞逗他:“不会。”
“骗人!”他将楚辞推到二楼的栏杆前,作势要把他推出去。
楚辞连忙抓住栏杆,笑着求饶:“别推了别推了,我真掉下去了。”
谢明疏这才拽着他的衣领,趾高气扬地问:“那你刚才是不是骗人的?”
楚辞只好道:“是,我骗人的,父亲肯定最关心你啊。”
闻言,谢明疏一下子笑起来,倾身“吧唧”在楚辞嘴上亲了一口。
楚辞笑了笑,望着他眸色慢慢变深,最终叹息一样道:“小朋友长大了。”
“什么呀,”谢明疏生气道:“你怎么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
楚辞微微睁大双眼:“还挺有文化。”
谢明疏气呼呼地磨了磨牙,转身便离开了。
身后,楚辞一直保持着扶着栏杆的动作,静静凝视着他。
相比于沉郁周知辙和季临,这样的谢明疏实在过于美好与耀眼。
·
三天后是星期一,楚辞和谢明疏终于回了阔别将近两个月的机甲学院。
两人同级不同班,分别时,谢明疏叮嘱道:“下午是我的机甲比赛。”
楚辞点头:“我知道。”
听说机甲比赛获胜的前三支队伍,可以获得去凯西星外的空间站上做军事演练的机会。
凯西星外的空间站属于域外,很多危险凯西星顾及不到,危机重重。
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去这种做军事演练会被当做是奖励。
可好似在温室里成长起来的少年都格外期待外面的风雨。
“那你记得下午来看。”顿了顿,谢明疏故作凶狠地威胁道:“不来的话回去我把你正在修改的机甲给拆了。”
这几日,楚辞照着自己那个面位的机甲改良这个面位的机甲,因为不是专业机甲师的缘故,做起来很吃力。
谢明疏看他天天忙着机甲研制,忽视自己,早想把他做的东西拆成一堆出气,奈何一直找不到由头发作。
如今可算是找到了半个理由。
楚辞立马道:“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记?”
谢明疏满意地一点头,回了自己的教室。
比赛的地点在机甲学院巨大的露天训练场,四周有观战位。
楚辞过去的时候,谢明疏已经在备战间了,同他一起的还有少数能和他和得来的加德纳。
楚辞过去打了声:“明疏。”
谢明疏站在那没有回应。
见他不对劲,楚辞便问加德纳:“他怎么了?”
加德纳叹口气:“有一个人没来。”
楚辞这才发现其他队都是三个人,只有他们这边是两个人。
“那个人为什么不来?”
加德纳道:“乔宁说自己前几天受伤了,现在还在家休养。”
楚辞点点头,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谢明疏的头,安慰道:“那你们就先两个人上场,这只是初赛,参加的队伍这么多,水平参差不齐,以你的能力就算是一个人也能进决赛的。”
谢明疏一直很吃楚辞安抚自己的这一套,闻言,抬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你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
“当然了,”楚辞笑道:“你可是年轻一辈里拔尖的。”
谢明疏弯了眼:“好。”
加德纳在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谢家的这两位关系不太好,刚刚裴简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奇怪,结果现在更是三言两语将小霸王哄好。
魔幻到像是在做梦一样。
谢明疏继续道:“那就不管乔宁,反正他实力也不好。”
楚辞不赞同道:“不能这么说,他是你的队友,决赛场上要并肩作战的,你要信任他。”
谢明疏乖乖地点头:“嗯。”
小霸王这么听话。
加德纳:“……”
一定是我眼睛出问题了,一会儿下了比赛场得去医院挂个号看看。
“第三十七队,请上场。”
加德纳拿了队伍的号牌:“走吧。”
谢明疏点头,有回头看了眼楚辞才离开。
加德纳实在是太好奇了,顶着挨揍的风险道:“你怎么现在在跟裴简面前,像个小媳妇一样?”
谢明疏瞪他:“我那是让着他!”
加德纳:“哈?”
谢明疏毫不在意道:“我可是顶尖的预备Alpha,自然也忍让保护自己的亲人。”
加德纳:“……”
他是不是对忍让保护的理解有什么错误?
两人对三人虽然有些吃力,但还在谢明疏和加德纳的实力都很好,一路赢了下来。
到晚上,比赛暂停,谢明疏从赛场上下来,果然看见楚辞还在备战室。
当即咧着嘴走了过去,一伸手道:“水。”
楚辞将拧开瓶盖的水递给他,又顺手递给加德纳一瓶。
“这段时间,实力进步不小啊。”楚辞夸道。
谢明疏一脸傲娇:“当然了。”
楚辞接过来他的水:“还渴吗?”
谢明疏皱了皱眉道:“有点饿。”
接着楚辞神色地从口袋摸出一块小饼干:“吃这个。”
谢明疏惊喜地接了过来,眼神明晃晃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带了?”
楚辞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加德纳:还说自己不是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