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实在是太好奇了,顶着挨揍的风险道:“你怎么现在在跟裴简面前,像个小媳妇一样?”
谢明疏瞪他:“我那是让着他!”
加德纳:“哈?”
谢明疏毫不在意道:“我可是顶尖的预备Alpha,自然也忍让保护自己的亲人。”
加德纳:“……”
他是不是对忍让保护的理解有什么错误?
两人对三人虽然有些吃力,但还在谢明疏和加德纳的实力都很好,一路赢了下来。
到晚上,比赛暂停,谢明疏从赛场上下来,果然看见楚辞还在备战室。
当即咧着嘴走了过去,一伸手道:“水。”
楚辞将拧开瓶盖的水递给他,又顺手递给加德纳一瓶。
“这段时间,实力进步不小啊。”楚辞夸道。
谢明疏一脸傲娇:“当然了。”
楚辞接过来他的水:“还渴吗?”
谢明疏皱了皱眉道:“有点饿。”
接着楚辞神色地从口袋摸出一块小饼干:“吃这个。”
谢明疏惊喜地接了过来,眼神明晃晃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带了?”
楚辞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加德纳:还说自己不是小媳妇……
·
一周后,半决赛。
楚辞终于看见了初赛时放了谢明疏鸽子的乔宁。
因着楚辞还站在旁边,谢明疏勉勉强强给了人一个好脸:“你的伤养好了?”
显然,对于谢明疏的关心,乔宁有些受宠若惊,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又抬头看天,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宁的长相偏清秀可爱,十八九的年纪,脸上还有肉嘟嘟的婴儿肥。
软乎乎的一个人,看着格外好欺负。
加德纳在旁提醒道:“好了,该我们上场了,乔宁,你赶快准备一下。”
乔宁终于呆愣愣地回过神:“哦,好。”
说完,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自己的护腕戴上,像一个别人指一步他做一步的小孩。
楚辞似乎明白混世魔王谢明疏是怎么凑齐三个人的,加德纳多少有因为谢明疏的身份才想结交的缘故,而乔宁明显是一个摸不清头脑的憨憨,恐怕谁硬拉着他来报名,他都会来的。
上赛前,乔憨憨还不忘记回头跟楚辞道个别,挥了挥手道:“那我们先去了。”
楚辞下意识地想点头,目光一闪,却怔怔停留在了乔宁的手臂上。
他带着一款加强与机甲感应的护腕,侧边凸起着一片常见的虎纹。
与裴曲雅当时带回的护腕花纹一模一样。
不对,楚辞又想,这样的虎纹护腕是很常见的,不一定是乔宁的。
而且就乔宁那傻样儿,怎么懂得去追求一个Omage。
再者,按当时裴曲雅在树林里迷路却装傻不用个人终端的样子来说,她多半也是愿意的。
就裴曲雅长的这么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眼光不至于就是一个乔宁吧。
怎么着也得是娄稚白那样的才能获得美人芳心吧。
片刻,楚辞又开始细细回想那晚自己拿到手中的护腕尺寸……
好像和乔宁手腕上的差不多大。
楚辞又开始发愁,如果让裴曲雅芳心暗动的真的是乔宁……
“喂!”突然有人拍了楚辞的肩。
回头,是已经下了赛场的谢明疏。
“想什么呢?”
楚辞摇了摇头。
谢明疏问:“你不会一个多小时都在这走神,根本没看我比赛吧?”
“看了看了。”
谢明疏微微挑眉:“那我打的怎么样?”
楚辞顿了顿,中肯道:“好!”
谢明疏撇嘴:“好什么好,都打输了。”
“啊,”楚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上场前,他看了谢明疏的两支对手队伍,都是籍籍无名的人,按谢明疏的实力不该输的啊。
谢明疏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尽哄人,你根本没看。”
楚辞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装着事,竟然让谢明疏成功套了话。
乔宁站在一边,无聊地掩嘴打了个哈欠。
楚辞盯着他的手腕,笑问:“你这护腕挺好的。”
乔宁道:“家里人随便买的,一下买了好几套一样的,你要喜欢我送你啊。”
楚辞道:“那多谢了。”
谢明疏在一旁奇怪地看他:“你还需要护腕来加强与机甲的联系?”
楚辞没答,又问:“前一段时间怎么受的伤,修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好全了没?”
谢明疏不悦地小声嘟囔道:“你这么关心他?”
他说的声音小,两人挨的很近,只有楚辞不甚清晰地听进了耳中。
“前段时间在莱西湖跟人打了一架,”乔宁一脸迷之自豪:“虽然我受伤了,但他们伤的都比我重。”
楚辞目光微怔。
莱西湖,确实是裴曲雅前段时间出去采风的地方。
等一行人终于散开,谢明疏立刻质问道:“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关心,还打算收他的东西,而且也不看我比赛。”
“他的护腕跟那日曲雅带回家的很像。”
“那又怎么了?”谢明疏道:“那种护腕很常见啊。”
“曲雅当时就是从莱西湖回来的。”
谢明疏脚步一顿,瞪大眼睛看着楚辞,颇不可置信道:“好家伙,看不出来,他胆子够大的。”
他松了松衬衫袖口,转身往乔宁离开的方向走:“敢放我鸽子,还敢拱咱家的白菜,看我不揍的他满地找牙!”
“你回来。”楚辞拽着人的领口将人拉回来。
“干什么?”谢明疏愤愤道:“他都敢惦记裴曲雅,不把他揍成圆饼还等留着过年?”
“现在还不能确认,说不定是巧合,你不是也说他戴着那种护腕很常见嘛。”
谢明疏想了想,终于道:“行吧,留着以后打也一样的。”
走了两步,谢明疏又问:“那你回去要直接问裴曲雅吗?”
楚辞摇头:“她一个姑娘家肯定不愿意跟我明说这种事情。”
“那怎么办?”
楚辞无奈地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两人照常上理论课,训练课,偶尔谢明疏参加比赛,周末楚辞又开始研究机甲。
转眼又过了一周,谢明疏的比赛也进了决赛。
平时上课没时间见面,周末楚辞还要泡在家里的训练室中,谢明疏总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连楚辞来看他决赛他也冷着脸不说话。
楚辞哄道:“我这段时间做的机甲研究就是为了你的决赛。”
谢明疏白他一眼:“骗鬼去吧。”
楚辞凑过去,偷偷摸摸地握住他的手:“别生气了,我真的也为了你的决赛才加强研究的,你的机甲我今天早上才改装好,可以大幅度提高你的实力,不信你一会儿试试。”
谢明疏终于有所动容:“真的?”
楚辞立刻点头:“我保证,你的实力绝对回加强的。”
两人刚说完,加德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明疏。”
谢明疏转头看他:“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明疏,”加德纳大喘几口气:“我跟你说,你先不要着急。”
他越是罗里吧嗦地说不到重点,谢明疏越是看的干着急:“到底怎么了?”
加德纳这才缓过来:“乔宁生病了,来不了。”
谢明疏一怔,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大骂道:“他是Omage吗,三天两头生病,初赛放我鸽子就算了,这都到决赛了,还敢放我鸽子?”
“第三十七队,请上场。”响亮的声音从比赛场中间传过来。
“怎么办,明疏?”加德纳问。
谢明疏一咬牙,转身上场:“两个人就两个人。”
加德纳连忙跟上去。
决赛只剩下十来支队伍,谢明疏好巧不巧第一场就碰到了硬茬——娄稚白依旧是一身刻板妥帖的衬衫长裤,站在赛场中央,看着谢明疏二人走近。
他有些惊讶:“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谢明疏抬了抬下颌,眸色桀骜不驯:“两个人怎么了,两个人我也能打赢。”
一旁,加德纳讪讪地笑了笑,显然不敢苟同。
其他队伍就算了,碰上娄稚白的队伍,别说他们两个人了,就算乔宁来了也不一定打的过。
“比赛即将开始,对手双方可还有疑问。”裁判高声问。
谢明疏回:“没有。”
娄稚白却安静地盯着他,在谢明疏等的不耐烦的前一刻,开口道:“我不会趁人之危,明疏,我下场,你们和他们两个继续对决。”
他的话太突然了,众人皆是呆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娄稚白已经走下了赛场。
谢明疏也终于反应过来,追上去,手臂在赛场边缘一撑,跳到了娄稚白面前。
他张开手臂拦住人的去路,气的脸颊发红:“你不准走,谁需要你让着了,我就是最后进不了前三也不要你这么羞辱我?”
“我不是……”娄稚白着急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谢明疏截断他的话:“Alpha就要赢的堂堂正正,输的坦坦荡荡,我这么认真对待这次比赛,你敢放水羞辱我。”
“娄稚白,你厉害!”他气得话都快说不清了:“今天你如果不回赛场,以后咱两就连普通关系都不是,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呢!”
娄稚白垂眸,不自觉握紧了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想的不周到。”
“你赶快给我回去!”
娄稚白只好又转身回了赛场。
两队人双双站好。
“第一场,第六队对第三十七队,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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