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沿继续道:“这不是师徒间做的事情吗?”
楚辞顿了顿:“呃……”
思索半晌,他解释道:“这是和最亲近的人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表达喜欢吗?”雪清沿的视线又回到床上,秦听越的脸上全是极力隐忍的痛苦。
如果是表达喜欢怎么会这么痛苦,明明他昨晚刚开始有点疼,后面却都好了。
雪清沿觉得秦听越被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欢很可怜,皱眉有些心疼道:“可是秦听越流了好多血,被褥上蹭的全是。”
听见他的话,楚辞想象不出来,十来岁娃娃模样的雪清沿到底正在看些什么东西。
怕他对这种事产生心理阴影,楚辞忙起身捂住他的眼睛:“你不要看了!”
意识到捂他的眼睛只会让他更加能集中精神去看,楚辞只好放看,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不许看了。”
雪清沿不解:“我是为了观察江祁的异状,为什么不能看?”
楚辞思索半晌,找了个合适的说法:“你喜欢被别人看见吗?”
雪清沿摇头。
楚辞道:“那别人也不喜欢被看到的。”
闻言,雪清沿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接着,不再去注意江祁那边的状况。
楚辞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道,夸赞道:“清沿乖。”
雪清沿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方才看到的东西,抬头紧张兮兮地问楚辞:“你会将江祁对秦听越那样对我吗?”
为了自己的未来的幸福,楚辞几乎立刻要对天发誓了:“我要是那样做,就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见不到我……”雪清沿低声重复了一遍,摇头:“不要。”
楚辞问:“不要什么?”
雪清沿抬手抱住他的颈,声音柔软而坚定:“我要见到你,即便你那样对我,我也要见到你。”
楚辞怔了怔,紧接着心口软的一塌糊涂,俯身将他完全抱入怀中,低声道:“清沿,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的。”
得了保证,雪清沿放心下来,道:“好。”
晚饭时,楚辞做了一道自己曾经见过的橙心糯米团和寻常的辣子鸡和麻婆豆腐。
雪清沿素来口味偏辣,对那道楚辞做出来的橙心糯米团看都没看一眼。
楚辞实在觉得糯米团的口味还不错,便执筷喂到雪清沿嘴边:“尝一个。”
雪清沿看着在自己嘴边的糯米团,忽然想起了下午时在赛场听到的那两个女修的谈话。
不吃他喂过来的东西,偏要自己吃,到底会怎么样?
于是,雪清沿偏头躲过了他喂过来的糯米团。
这倒是楚辞没有想过的,以前只要他喂,雪清沿都会吃的,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这道菜。
楚辞正盘算着下次不给他做这道菜了,却见雪清沿直接伸筷子过来,夹了一颗。
“怎么样?”楚辞期待地问。
雪清沿点头。
楚辞一喜,立刻又喂过去一颗糯米团,却见雪清沿照旧偏头躲过。
他不是说喜欢吗?
正疑惑间,却见雪清沿又自己夹了一颗。
楚辞怔了好半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家的小朋友嫌弃他了,不愿意碰他用过的筷子。
楚辞又觉得不对,他们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有什么好嫌弃的?
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楚辞喂给他一筷子他最喜欢的辣子鸡。
雪清沿还是在想,不吃他喂的东西到底会怎样呢?所以,照旧偏头躲了过去。
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楚辞颇为受伤地将筷子放下,越想越觉得难受,要是刚认识就算了,可现在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怎么就还被嫌弃了呢?
雪清沿注意他的情绪,开始有些后悔,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想要抱楚辞,他就是不给自己抱那该多难受啊。
所以不吃他喂给自己的东西会看到他伤心吗?
想到这里,雪清沿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他不想看见楚辞伤心。
直到吃完饭,楚辞还是神情落寞地坐在一边,雪清沿后悔极了,想要哄哄他,想起他最喜欢玩自己的耳朵,便拉起他的手盖在自己的耳朵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随便玩。”
楚辞懵了懵:“什么?”
雪清沿带着婴儿肥的下颌线认真地绷紧:“只要你开心,怎么对我都可以。”
楚辞道:“你变大一点。”
雪清沿便听话地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楚辞揽着削瘦他的腰拉入怀中,按着他的后颈狠狠亲了一顿:“还嫌弃我喂的东西吗?”
雪清沿眼眶里都逼出雾气,面颊泛红,小声解释道:“我没有嫌弃。”
接着,心里暗暗道,原来不吃他喂过来的东西就会被吻的踹不过来气吗?
楚辞看见他走神,更加气愤,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床塌上。
一瞬间,雪清沿想起了昨晚他也是 这样将自己放在床榻上的,于是在床上滚了圈,躲到了角落里:“我今晚还要注意江祁的动作。”
楚辞有些失望,也知道还是江祁那边比较重要:“行吧。”
雪清沿的神思再回到那件衣袍上时,江祁正对着他穿里衣,而秦听越还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双目微阖,满脸苍白与麻木。
江祁穿好里衣之后,回神从屏风上随手撤下件衣服,扔在秦听越身上,语气冷漠:“起来,别装死。”
秦听越动作迟缓地坐了起来,往日温和的杏眼空荡荡的一片,抓着衣服的手臂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好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江祁三两下将外袍套在身上,眉梢轻挑:“这么磨磨蹭蹭的等着我给你穿吗?”
秦听越摇了摇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与无力,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紧跟在江祁身后出去。
江祁住处的背面便是一件炼丹房,雪清沿看着他停在一副古画前,不知道他转动了什么,一条通道却在他们面前打开。
密道内昏暗,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幽暗的光芒。
再往前一段路豁然开朗,各种宝物琳琅满目,原来是江祁用来藏宝的密室。
他们二人停在一扇石门前,片刻,江祁将石门打开,雪清沿的视线覆在江祁身后的衣角,并不能看见石门后面是什么,却察觉出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正疑惑时,他忽然感觉一道视线冷冷地看着自己。
秦听越杏目低垂,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江祁的衣摆。
雪清沿直觉自己被发现了,又觉得自己的这道灵力外观上和江祁的衣服是一样的,秦听越怎么会发现?
他看着秦听越指尖轻动,白色的灵力钻出来,紧接着雪清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覆在江祁衣角的那道灵力已然消散。
楚辞见他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雪清沿道:“我好像被秦听越发现了。”
楚辞疑惑:“江祁都没有察觉,秦听越现在是一道剑灵怎么会察觉?他这么厉害吗?”
雪清沿点头:“十年前,秦听越确实很厉害。”
也是因为秦听越过去突出,所以连雪清沿这样记不住人的人几面之缘也记住了他。
秦听越过去如何,洛云衡自然也听说过,可楚辞还是不明白:“可他现在的灵力大不如前。”
雪清沿解释道:“他应该和我一样,我对魔气格外敏感,他对灵力应该也是一样的感觉。”
楚辞了然地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不对,你说秦听越现在是一道剑灵,他怎么会有身体让江祁……”
楚辞想说糟践,又觉得这种词不能说给雪清沿听,于是话便只说了一半。
幸而雪清沿倒是听懂了,解释道:“秦听越以前的身体应该被保存的很好,所以才能让他现在作为一道剑灵也可以使用。”
顿了顿,雪清沿接着道:“不过人魂被炼成剑灵有违天道,最多五年,秦听越便会消散。”
楚辞不知想起来什么,心事重重地摸了摸他的发角。
雪清沿还在回想那道石门打开后自己察觉到的熟悉的气息,没有发现楚辞忽然转变的情绪。
两人沉默了片刻,楚辞终于重新想起来自己将雪清沿抱上床的初衷,眨了眨眼睛,声音放的很轻:“师尊——”
昨晚,楚辞发现雪清沿听见这个称呼就会对自己百依百顺,所以,没脸没皮地喊了一晚上。
雪清沿成功被他的这个称呼叫出了条件反射,几乎想也不想,翻了个身,滚到床榻的另一边,掀了被子躲在里面。
楚辞连人带被抱在怀中,声音委委屈屈:“师尊不喜欢我了吗?”
如果现在系统054没有被屏蔽的话,一定会被现在的楚辞吓的半死,他那个原来钢铁直男一样的宿主怎么都学会撒娇了?
雪清沿却很吃这一套,从被子里探出头,反驳道:“喜欢。”
有利益可图,楚辞学撒娇学的很快:“那师尊亲亲我。”
雪清沿凑近,碰了碰他的唇。
楚辞看着他有求必应的模样,整颗心都要胀出来了,轻叹道,被小朋友宠着的感觉也太好了。
于是,将人从被子里拽出来,动作轻柔地剥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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