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的书房来了位不速之客,少年一袭黑衣,浑身上下都是武者坚韧凌厉的杀气。
元陶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身形挺直:“将军,越子弈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还望您不要迁怒公子……”
楚辞正是不耐烦的时候,听见他来劝和,当即打断他:“你不用多说了,走吧。”
元陶低了低头,沉声道:“是我一人之错,将军,我今日愿意以命抵命,了却此事。”
“哐当”一声,桌椅碰撞在一起,楚辞霍然站起身来。
却已经来不及,元陶的武艺虽比不上楚辞,却也不差。
像是慢动作一般,他眼睁睁看着一把匕首灵活地从元陶袖中滑出,毫不停顿地送进了胸口。
紧接着,元陶吐出口血,倒在了地上。
这是季临跟他求过两回,想让人好生生活下去,甚至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换的人。
楚辞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后知后觉地恐惧,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季临知晓。
正在此时,楚辞脑中清晰地响过一道系统提示音,[叮——任务进度值+20,任务总进度值90。]
楚辞猛然抬头,果然见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门口,长发披散,穿着一件宽大的广袖长衣,在冷风下,发丝衣袂猎猎翻飞,孤冷清寂。
他失神地望着那个倒在地上,身体已经渐渐僵冷的人,眼底不可置信地倒映出眼前的血红。
楚辞呼吸粗重,惊恐地看着季临,却见他慢慢笑起来,还是那抹能让见着心生惊艳的笑意,接着,他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轻笑着喃喃自语:“他死了,死了就死了吧。”
事情实在出乎楚辞的意料,他罕见地慌乱起来,瘫坐回木椅上:这下该这么办,没有了元陶,季临怎么办?
他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坐在那晃了神。
天色完全暗下来,血迹慢慢殷了一大片,侍从看着地上的尸体,不敢进来点灯。
楚辞终于缓过来,起身想去看看季临,却又是两道系统提示音响在脑海中,[叮——任务进度值+10,总任务进度值100。]
[第一面位任务完成,请宿主尽快脱离面位。]
楚辞心口忽然空了大半,失了声音,良久才开口问,[季临现在在哪?]
[瞻月轩。]
是他同季临说淮安王会去的地方。
楚辞快速地绕过案桌,快步往那里赶。
没过多久,系统054忽然道,[任务目标已死亡。]
与此同此,淮安王卫修同欣喜地推开瞻月轩的门,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安静地伏在桌子上,玉质般的脖颈上多了一道刺目的红色。
染血的薄刃被丢在一旁。
季临自小背负仇恨,又被身边的人以各种形式利用,身体又自小被寒毒折磨。
是以,他本身便偏向于阴郁,遇见楚辞像是暗无天日的深渊透出一线光线,他寻着那道光线过去,将将碰触到,却被推入更深的地方。
还未调整过重新适应暗无天日的视线,却蓦然发现,那个一直在黑暗中陪伴他的人也没有了。
他再无所盼,到这种地步,爱不爱,执念与否都不再重要了,解脱才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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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魏史》记,齐王季临自戕次日,桓帝次子,成王季钰登基大典,护国大将军姜瑾一身轻甲提剑上殿,杀淮安王。
以铁血手段扶持桓帝三子季扶木继位,改
年号昭宁。
自此,姜瑾彻底打破封疆大吏间的平衡,举国内乱,史称淮安之乱。
姜瑾却凭借其出色的军事天赋,三月平定内乱,并没有伤及魏国根本,为后世兵书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淮安之乱后,本该封侯拜将的护国大将军却身隐山林,无人知其所踪。
时代更迭,以昭宁作为年号的时代淹没在历史浪潮中,只剩下史书之上薄薄几页描述了明帝季扶木所缔造的昭宁盛世。
季扶木终其一生,终于没有辜负自己所敬仰之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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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呵呵:下个世界ABO,有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