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倒是宋德安,时不时邀请周悦一起出去吃饭,新年开始,两家公司已经敲定了合作,往来也逐渐频繁了许多。
周悦对宋德安印象不错,尤其是作为投资人的眼光。
至于宋德安,仍然没打算放弃追求周悦,但他是个很懂分寸的人,喜欢却不黏人,即便见她,也是在她闲下来的时候,才会约她,不给她增添任何负担。
偶尔会从国外费尽心思的挑选一些小礼物送给周悦,不一定贵重,但是却很有心。
甚至会在周悦加班很晚的时候,专门跑到公司来陪她,他话不多,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无声无息的陪伴。
起身撇开能不能发展这一说,做朋友还是挺愉快的。由于宋德安从不掩饰自己的追求,所以几乎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海外公司的宋总监在追求他们周总。
而且是势在必得。
齐邵明还时不时打电话问周悦,她和宋德安的感情进展,周悦都是无奈的不作回应。
这一天,宋德安约了周悦一起在码头小酌。
周悦喜欢品酒,这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喜欢喝却不贪杯。
宋德安准备的是桃花酿,他特意托人从很远的地方买的,味道甘醇,令人流连忘返。
酒过三巡,周悦由衷的赞赏,“就凭你这一口酒,我都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闻言,宋德安却挑眉,“就只能做朋友?我可不这么想。”
周悦莫名的噎了下。
很快就笑了,明知故问,“那你想做什么?”
宋德安也很直接,“我想照顾你,想在你身边和你看每个日出和日落,感受你的喜怒哀乐。”
周悦一顿。
许久,却是摇头,“我不懂,明明做朋友挺合适的,为什么非要进一步发展呢?朋友进一步可以成为恋人,可恋人却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一旦分手,就是形同陌路。”
“因为贪心。”宋德安一语中的,“并不是每段恋情都会无疾而终,靠的是用心经营,只要你想留在这个人的身边,那么所有的原则都不再叫原则,你的底线也统统不在,而你只想留在那个人的身边而已。”
“真爱一个人,你是不会预计结果的,只想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怕错过每一个时间,想知道他的心情,关心他,爱他。”
周悦沉默了瞬,末了,点点头,“那做你女朋友,应该很幸福。”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
周悦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端起酒与他碰了碰杯,“你会遇到更好的。”
宋德安眸光暗了暗。
和往常一样,宋德安先把周悦送回家。
不知何时,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悦看着车窗外,并没有立即下车。
忽然感慨的说,“以前我很喜欢看下雨天的,可后来,就不喜欢了,甚至有点讨厌下雨天,你说,人的喜好是不是随时在变?喜欢的忽然变得不喜欢,爱过的,也不想爱了。”
闻言,宋德安侧头凝视着她,“可即便如此,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前夫。所以才会接二连三的拒绝我。”
周悦沉默。
许久,她微笑,“今天谢谢你的酒,和你做朋友我很开心,但是其他的,我想,我不应该耽误你。”
宋德安没说话。
忽然露出无奈的一丝笑容,“好吧,强扭的瓜不甜,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但是我并不后悔追你。”
“我只是遗憾,比起前夫晚一步认识你。”
周悦抿唇。
但仍然低声说了句抱歉。
齐邵明得知周悦明确拒绝了宋德安的时候,特别的痛心疾首,“我就搞不明白,Ken哪里不好?你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周悦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语气淡淡,“感情不是对方足够优秀就可以在一起的,他很好,只是和我不合适而已。”
齐邵明不置可否,一副看穿不说穿的神情睨着她。
周悦无视他的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最终她的眼神定格在窗外,声音也变得虚无,“也许,我还在等一个可能。”
和宋德安说开了以后,周悦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齐邵明和苏米都很惋惜,不过也懂得牛不喝水,不能强行摁头的道理。
周悦也开始忙了起来。
一个月至少二十几天都在外面出差,即便在公司,也是大小会议不断。
马上就到了四月份。
天气开始舒适起来,不热也不冷,让人心情也跟着变好。
而随着四月份的到来,董事会派审计审核财务的日子也来了,为期是半个月,会对公司的所有账目进行审查。
大到千万的单子,小到百万的流水,统统要核查到底。
周悦除了要应付每天的工作应酬,还要时刻陪同审计一起查账,以免出差错。
与此同时,销售部也出了状况。
只因为徐福开始消极怠工,每天销售部的大小事全都压在了卓茹身上,导致她没有时间跑业务,而他作为经理,反倒勤快的跑单,销售冠军也从卓茹变成了他,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徐福只顾自己的业务,甚至还会从同事手中抢客户,导致其他员工开始坐冷板凳。
一直以来,作为经理,是因为兼顾其他的员工,将自己的客源适当分一些给业绩不好或者有待发展的同事,这样才能保持平衡。
徐福虽然不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客源分给其他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现在,他只顾自己做业务,部门的大小事都不管,卓茹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卓茹在周悦办公室汇报这些工作的时候,还提了一句,“另外,徐经理在部门会议上提出,让我将手中客源分开同事,专心管好部门的大小事宜。所以周总,如果非要这么实施的话,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他这样无非是要架空我,没有销售业绩的经理,还要面临被瓜分客户源,而且我这么多年累积的人脉也会随波逐流,他这种方式,恕我不能苟同。”
周悦眉头皱的很深。